“护士!请问刚送来的车祸患者林小满在几楼?”我扑向导诊台时,袖口蹭翻了台面上的酒精棉球罐。不锈钢托盘里的玻璃瓶叮当作响,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值班护士。
戴着蝴蝶结头花的圆脸护士揉着眼睛直起身,胸牌上名字在台灯下泛着微光。她滑动鼠标调取记录的动作突然顿住,屏幕上蓝光映得她脸色发青:“你是她家属?”
“我是她大学室友,她的手术成功吗?”我着急的问道小满的情况,却没有注意到急诊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半秒,护士身后挂钟的秒针诡异地逆跳三格,以及电子屏上的候诊名单突然闪过北斗七星状的乱码。
“患者现在三楼手术室,应该正在手术中了,”值班护士说,“她的直系亲属已经签字了,刚刚好像缴费去了,你可以先上楼耐心等待手术。”
“谢谢护士,我先上去看看她的情况。”说完,我便转身爬上医院的楼梯。
在我爬完老式楼梯到达三楼后,刚刚路过的楼梯间的墙皮剥落成北斗星图,暗红锈迹顺着钢筋蜿蜒出贪狼噬月的轮廓,通风管道缝隙里渗出银斑黏液,滴在台阶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达到三楼手术室门口时,手术室门口LED电子屏显示着鲜红的“手术中”。
在手术门口等待的时候,我把手中的铜钱放在了裤兜里面,盯着“手术中”这几个字不禁出了神,红色的字体鲜亮的来,仿佛要在视网膜中灼出残影,恍惚间却见那抹殷红突然像融化的血珠般向下流淌。
突然,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爆出刺目的火花,玻璃碎片裹挟着焦糊味溅落在我的脚边。啪嗒一声,手机摔在防滑地砖上,屏幕裂纹里渗出的幽蓝荧光竟幻化成北斗星图。现在明明是酷暑时节,而我后背突然窜起锥心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人把整条脊髓抽出来浸进了冰河。
刹那间,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一股尸腐气息直冲脑髓,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标识无风自动,悬浮着银色星斑,与前夜可乐糖浆里的诡谲光点如出一辙,时不时医院走廊处传来传来铁链拖拽声。这诡异的情景再次开始显现。
“苏苏!”带着哭腔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小满母亲跌跌撞撞跑来,染成栗色的卷发沾满汗水,“医生说...说出血量太大...”她颤抖的手指向手术室,“要家属签病危通知书...”“滋滋——”
“阿姨您先签字,我先去找医生或者护士问问情况。”我正要转身安慰,瞳孔却猛地收缩——瓷砖倒影里,小满母亲的影子正分裂出三条蛇尾,在日光灯下诡异地扭动。
铜钱在裤兜里面突然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我低头把钱币拿了出来。
“滋滋——”
走廊顶部的日光灯管开始集体痉挛,惨白的光斑在墙壁上扭曲成蛇形纹路。
值班护士递来的签字板沾着黏腻液体,我这才发现所谓的墨水全是暗红血浆。她的瞳孔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银灰色,脖颈静脉凸起处浮现出北斗第七星的纹样。“病人需要紧急输血,但血库...”护士的声音突然掺入金属刮擦的杂音。
铜钱突然发出蜂鸣。铜钱在掌心烫得几乎握不住,我低头看见钱币背面的“贪狼噬月”篆文正在溶解,化作黑水渗入皮肤。
紧接着,走廊顶灯接连炸裂。
我摸到腕间的电子表在疯狂震动,表盘下那道月牙疤突然灼烫起来,像火烧般灼痛,表带啪嗒断裂,露出底下猩红的疤痕。黑暗中,我清晰看见手术室门缝渗出暗红雾气。那些血雾在半空凝结成北斗七星,最后一颗摇光星的位置正对着我左腕的烫疤。
转过身,刚刚还在身旁的小满母亲和护士却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惊魂的一幕,脑子还没转过来,吓得身体却本能地跑向电梯处,可电梯间的楼层指示灯开始疯狂跳动,当数字诡异地停在数字“18”时,里面传出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和昨夜指甲抓挠墙面的声响简直一摸一样。
吓得我不敢进入电梯通道,又转身冲进安全通道,却在转角处撞见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我连忙询问医生:“医生!3楼手术室的病患现在...”
医生转过头的瞬间,我差点尖叫出声。他的右眼虹膜裂成七道锯齿,瞳孔深处浮着北斗纹路:“病患脏器严重受损,家属请放心,我们会尽力的。”说话时嘴角淌下黑水,滴在白大褂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白大褂下摆处——恍惚间医生的右腿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扭曲,皮鞋尖点地的姿势,活像民间故事里的阴差勾魂。
我惊恐万分,但是不得不强行压下来恐惧,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抽筋表情,朝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