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共鸣
是,这版比原版好太多了。林野的野性和我的严谨竟然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就像两种截然不同的化学物质混合后,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反应。

    我轻轻盖上钢琴盖,生怕吵醒他。但当我转身时,发现林野已经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清澈见底。

    "周沉,"他声音沙哑地说,"你弹琴的时候...像变了个人。"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瘦削的腰线。那道纹身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不是一个简单的八分音符,而是一段微型的五线谱,上面刻着几个小音符。

    "这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安魂曲》的第一小节,"他轻声说,"我妈生前最后写的旋律。"

    我愣住了。这个答案如此沉重,与我印象中那个玩世不恭的摇滚主唱毫不相符。林野却已经站起来,把空餐盒收进塑料袋。

    "今天下午排练别迟到,"他走向门口,背影又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姿态,"我给你带新的草莓糖。"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我胸腔里激起一阵回响。我回到书桌前,发现他留下了一把钥匙——我公寓的备用钥匙,就压在乐谱的一角,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草莓。

    这个疯子。我拿起钥匙,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窗外的天空完全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竟然在期待下午的排练。

    这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