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整个人都沧桑了几分,“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都二十五六了,一点动静没有,我跟他爸平时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
“二十五六结婚,有点早吧?”
夏母满不赞同:“哪里还早啊,这在我们老家孩子都会跑了,二十五六再不结,晚点就没得挑了,到时候人家媒人邻居都会背后吐唾沫星子,说阳阳是个眼光高挑这挑那的剩男,要落得这个名声,就不好成家喽,没有女孩愿意嫁过来。”
“是不是他还没遇到喜欢的?二十五六岁在咱们这儿也不算晚,好多都是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大龄剩男多的是,你看我今年也二十六了,照样没对象,也没人说我什么。”
“那不一样,你是本地人吧?大城市的正常,像我们那儿都成家早,二十三就算晚的了。”
“这还分城市呢。”蔡齐景失笑,无力反驳。
“阳阳老师工作在大城市,不该按照大城市的规矩来吗?”
“这么说就不对了,落叶归根,他走的再远也得归根,村里都知道有他这么号人,大家都会打听,弄的我跟他爸都抬不起头来。”
蔡齐景:“做父母的不是为了让孩子幸福吗?夏亦阳还没遇到合适的,你们让他草率相了亲结了婚,他会幸福吗?”
“做父母的一辈子的目标就是给孩子安家立业,我们的任务一天不完成一天闭不了眼,心里跟有个大石头似的堵得慌。”
“这样啊。”蔡齐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笑笑。
门开了,夏亦阳从外面回来,看到客厅沙发上端正坐着的蔡齐景脚步一顿,怔愣住。
“上哪去了?还知道回来。”
“你朋友送了水果,过来吃点吧,你爱吃蓝莓。”
这会儿的气氛似乎又变得温馨起来。
仿佛之前无止境的单方面争吵是做梦。
蔡齐景不解。
到底哪一面是这个家庭真正的面目?
两位长辈很合时宜地往外挪,把蔡齐景旁边的空位让给夏亦阳。
夏亦阳不得不坐过去,尴尬地坐着。
“你们说话吧,说一会儿就早点回去睡觉。”觉着他们是当着长辈的面不自在,夏父拉着夏母站起来回避。
蔡齐景当即就往夏亦阳那儿挪了挪,不容分说握住他放在沙发上的手。
“干什么?”夏亦阳抗拒地想要挣脱。
“把好友加回来。”
夏亦阳不吭声。
蔡齐景委屈得很,又害怕惊动卧室里的两位长辈,压低声音控诉:“你不能这样对我。”
夏亦阳深呼吸,叹气,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你能不能不纠缠了,你这样我们两个都很累,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你为什么就非死缠烂打呢。”
“你累吗?”蔡齐景一针见血地反问。
夏亦阳又不说话。
“你回答我。我听你的,你如果累的话我会放弃,不纠缠了。”
无声对峙,沉默半晌,夏亦阳淡声给出答案:“累。”
“好。”
蔡齐景说完就松手了,看着也没生气,也没失望,很平静。
“那不打扰了,早点休息。”
临出门前,蔡齐景还礼貌地冲卧室喊了一声跟二老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