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齐景在楼上从来没听到过夏亦阳的声音,大多都是两位长辈的争吵声,或者夏母单方面训斥父子两人的声音。
夏亦阳没再刻意躲着他,应该是以为话说开就没问题了,偶尔上下楼梯偶遇的时候他们也会点头打个招呼,没刻意冷战,毕竟也不是仇深似海。
蔡齐景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林阳阳叫他几次都没把他叫出去,喝酒不去吃饭不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唯一一次出比较远的门还是蔡先生和余女士让他回家吃个团圆饭,吃的也不痛快,那实在算得上一场鸿门宴,他也到了被催婚的时候,二老让他琢磨着谈个对象带回家看看。
知道内情的蔡新新捧着碗在旁边偷笑,一阵不见小丫头贴心了不少,眼神询问蔡齐景是否可以把他喜欢阳阳老师的事情告诉爸妈。
蔡齐景摇头。
“估计谈不了,你们别抱什么希望了。”蔡齐景假笑着拒绝二老的要求,“我不喜欢女的。”
上一秒还偷笑的蔡新新下一秒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被吓得连连咳嗽。
二位还是挺开明的,至少没像夏亦阳父母那样遇事就扯着样子大喊大叫。
然后蔡齐景一碗米饭没吃完被请出了家门,二老美名其曰得静静,不想看见他这个混账。
蔡齐景无所谓地开着SUV扬长而去。
大约又过去三四天,蔡齐景去丢攒了两天的垃圾,在垃圾桶旁边看到夏亦阳。
他意外挑眉:
“阳阳老师抽烟?”
夏亦阳看到他也有些意外,下意识藏起燃了半根的烟蒂。
“偶尔抽一下。”
“不用藏,我不介意。”
夏亦阳还是把烟捻灭,抛进垃圾桶里。
“有点没想到,阳阳老师好孩子的外表下是个叛逆的灵魂。”
夏亦阳不喜欢听这话,“抽烟就算叛逆吗?”
“那当然不是,偶尔压力大抽一根很正常。只是我以为的阳阳老师是个不碰烟酒的三好青年。”蔡齐景低笑,“看来我对阳阳老师的了解还是不够透彻。”
夏亦阳不接话。
蔡齐景手里拎着垃圾继续开玩笑:“能看得出来阳阳老师不习惯烟的味道了,眉毛皱得像个''''川''''字。”
“我先回了。”
蔡齐景把垃圾丢了追上去,递上一片口香糖,“很巧,刚好我出门带了一片。”
刚抽过烟身上还是带着点散不去的烟味,夏亦阳没拒绝,抬手接过。
“谢谢。”
“听伯母说,今天给你安排了相亲?”
夏亦阳轻“嗯”一声。
“就妥协了吗?”
夏亦阳沉默一会儿,笑着释然回答:“早晚都要认命,不如早点劝自己接受安排,接受命运。”
“结婚、生子……阳阳老师以后会爱老婆和孩子吗?”
这是什么问题。
夏亦阳剥开口香糖扔进嘴里,用舌尖卷了一下,“当然,这是身为丈夫的责任。”
“感情呢?出于感情的话能选我吗?”
“我前几天跟我爸妈坦白了,我说我喜欢男的,他们没反对。”蔡齐景再次尝试挽留,“你父母那边我们可以慢慢沟通,总会有办法的。”
蔡齐景说完抬头,看到夏亦阳眼睛里的疑惑,夏亦阳轻声对他说:“我们没有感情,那只是你单方面的喜欢。”
蔡齐景哑然。
夏亦阳莞尔一笑:“结婚的话给你递请帖。”
强颜欢笑也不过如此,蔡齐景强撑着笑,笑得难看,“好,给你包个大红包。”
蔡齐景难得体验到何为心痛,在床上呆愣地躺了一个多小时,他捧起手机给林阳阳打去电话,接通后一言不发。
没人吭声,林阳阳疑惑地“咦”了一声,“没信号?”
蔡齐景叹息,有气无力发出一点动静,“吃饭吗?请你。”
“你咋的了?上吊自杀了?你那什么死动静?”
”夏亦阳要结婚了。”
蔡齐景表达的不太准确,这就导致林阳阳震惊地嚎了一嗓子:
“啥?!”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结婚了?你追人之前没做好背调,不知道人家早就有婚约?”
“吃不吃饭,别说废话。”
林阳阳知道这哪是吃饭,这估计是苦情酒局。
“行,老地方见,喝多少?我打电话让老板提前备酒。”
蔡齐景磨磨蹭蹭在半个小时后赶到了林阳阳口中的老地方,一家中规中矩的小饭馆,不算高档,但饭菜做的实在合他俩口味。
接住林阳阳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