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齐景眼观鼻鼻观心谨慎开车,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副驾驶的夏亦阳。
夏亦阳不回话,沉默坐着。夏亦阳越不说话夏母说的越生气。
“好了伯母,咱们找家馆子吃个饭,您也累了吧,待会多吃点。”蔡齐景把车子停在一家小饭馆前面,下了车把夏亦阳拉到自己身后,“我跟阳阳老师去买几瓶饮料,我看这家没卖酒水。”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都不喝。”
蔡齐景坚持要买,“没事,应该都渴了,你们先进去,我俩去看着买几瓶——伯父喝酒吗?”
夏父还没说话,夏母抢先回答,没好气道:“不喝。不让他喝,一喝酒就上脸。”
蔡齐景便拉着夏亦阳往附近的便利店去。
“你看你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谁看笑话?你们做的不对还不让我说了?你看看世界上哪个女人不唠叨?我一说你们就改,还能有那么多事?你们爷俩一个德性,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俩人就吵起来了,蔡齐景微不可察地叹气,扯着夏亦阳的袖子走的更快了。
走到一处比较偏僻的便利店门口,蔡齐景停住脚步,对着夏亦阳笑了笑,“我进去买,你在这儿等会吧,放松放松。”
“一起吧。”
夏亦阳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推门进了便利店,蔡齐景连忙追过去。
“有想喝的吗?”
夏亦阳不答,沉默片刻反而挑起另外一个话题:“都听到了吧。”
“你和我,没有可能,我也没想过和家里断绝关系。”
“说这个干什么。”蔡齐景错愕地笑了一下,不在意道:“从头到尾又没提这事,你别想那么多。”
油盐不进。
夏亦阳颇有一种急切地想赶紧把自己和蔡齐景撇清关系的态度,蔡齐景能察觉出来,但他不挑明,坚持装傻充愣。
蔡齐景随便从架子上拿了几瓶饮料,拎到收银台结账。
出了便利店的门,他手心展开伸向夏亦阳,手心里赫然是刚才那枚耳夹,“还给你,好好收着吧,这几天先别戴了。”
夏亦阳垂眸盯着那枚耳夹,沉默片刻拒绝道:
“不要了,她不会接受。”
不会接受东西还是不会接受人。话说的很清楚了,蔡齐景收回手,认真询问:“阳阳老师能为了我固执或者坚持一下吗?”
“什么意思?”夏亦阳皱眉。
“这么长时间了,阳阳老师对我或多或少有点感情吧?”
夏亦阳不语,也没否认。
“今天特意戴了这枚耳夹,是试探吧,想试试伯母能不能接受你喜欢的事物,我很高兴你能为了我选择尝试,所以我得寸进尺想请你再坚定一点。”
“抱歉。”
夏亦阳就简单这两个字。
他的步子越走越快,蔡齐景能跟得上,到最后却没再追,落后几步盯着他的背影看,眼中有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
吃过饭,那边几人又关于这顿饭是谁付的钱争论起来,夏亦阳因此又挨了一顿骂,夏母嫌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已经麻烦过蔡齐景开车过来接他们,还要让蔡齐景付饭钱,夏亦阳这就属于不懂人情世故了。
蔡齐景愧疚。
刚才在前台是他执意要付钱,仗着自己是这家饭店的会员让老板收了自己的钱,夏亦阳没争过他。
这会儿被骂,夏亦阳也没解释,安安静静站着挨骂,一副习以为常的状态。
“不是,是我硬要付钱的,阳阳老师没争过我,伯母你也别骂他了,是我的错。”
蔡齐景无措又愧疚,他着实没想到因为这件事也能吵起来。
夏亦阳家里似乎一直在争吵,因为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吵得起来。
他都这么说了,夏母不好再继续数落。
终于把人送回家,蔡齐景洗漱完躺到床上打开和夏亦阳的聊天框,屈手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可下一秒出现的红色感叹号让他愣了一下。
漂亮。
只沉思两秒,蔡齐景翻身坐起来,穿着睡衣下楼拜访邻居。
待门打开之后,蔡齐景递上一盒蓝莓,“伯母啊,吃蓝莓吗?才买的,很新鲜呢。”
蔡齐景成功进了门,坐在沙发上等着夏母的招待。
面前被放了一杯水,蔡齐景象征性捧着抿了一口,故作无意询问:“阳阳老师不在家?”
“他啊,不知道犯什么毛病,说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嗷——”气氛有点尴尬,蔡齐景寻找话题,“听说伯父伯母这次来是监督阳阳老师相亲呢?”
“是啊。”一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