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转身问温逸真:“师叔,弟子昨夜行动时,林中曾察觉还有其他人在场,轻功甚是了得,您觉得会是何人?”
温逸真闻言,略略蹙眉,似乎有些不安。他低声道:“江湖势力错综复杂,如今天影宫野心渐起,各门各派表面平静之下皆有波澜。你昨夜所见之人,或许并非寻常角色……”
沈疏月心中一动,却没有再问下去。她知温逸真向来言语谨慎,能提醒到这一步,已是不易。
告别温逸真后,沈疏月沿着回房的小路缓步而行,一路上心绪平静。路过演武场时,几个同门师弟师妹正练着暗器招式,动作利落,却又稍嫌生涩。她停下脚步看了几眼,微微皱眉,却未作指点。
她虽暗器手法精巧,却不喜多事,平素亦甚少参与门内事务。久而久之,同门们早已习惯她的淡然与疏离。
回到房内,沈疏月坐于窗边,望着山林里远远飘散的云雾,心中微微思量。此番调查暗器,虽顺利取回,但整个事件似乎才刚刚浮现一角。她本能地感到,这不过是飞燕门卷入江湖风波的开端。
温逸真提及的天影宫,江湖之上从不缺乏传言,但如今各派谈及天影宫时言语之间似乎总带着几分忌惮,显然与过去不同。
尤其是那个被各方传得神秘莫测的大小姐苏倾夜……
沈疏月并非多事之人,但江湖传言她向来听得清楚。有人说苏倾夜深居简出,却智谋惊人,精通奇门遁甲;也有人说她在家族之中颇受冷落,并未被授以任何武功,真实情况却无人能说得准。
沈疏月暂且收起了杂念,转而整理桌上的暗器图纸。这些图纸上详细记录着各种暗器的制作方法,皆为门派历代传下,她平日钻研颇深,早已熟稔于心。
过了不久,窗外天色已亮透,雾气渐散,演武场的弟子也都散去,整个门派显得愈发安静。
沈疏月起身打开窗子,让清凉的山风吹进屋内。
她抬眼望向远处茫茫山林,江湖中纵有风云渐起,但此刻在她眼底,不过一片清幽宁静。
这一刻,她并未察觉,一股悄然滋长的风暴,已将她逐渐拉入了江湖深处的暗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