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使
 周衍这次看明白了,这是个眼睛图案。

    不到一天时间,罗尉已经将他引为好友,划入“需要细心呵护”的范围了吗?周衍感觉有点儿发烫,这种来自同龄人的特别关照对他来说格外新奇,他心中愉快,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他只小声说:“谢谢......”

    文时眨巴眼睛:“感谢的话要当他面说。”

    将驱虫的艾草混进肉块,二人各拖一只桶向山林处行去。

    愈走愈深,在树叶和山风的气息中,渐渐混入了一怔独属于动物的腥燥气味。而依据气味的浓烈程度判断,动物数量绝不在少。

    文时低声叮嘱:“待会扔肉要快,要准,不要等到巡山犬靠近你才开始扔,不然可能会被它们给拖走。等肉扔完,他们都在吃肉的时候,别等,直接跑。对了,别把桶也扔了。”

    这听起来很不好,那么你先前是在亢奋什么啊少年??

    见周衍面色发白,文时嘴角上下抽动,愣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别怕啊,我是吓唬你的。它们可能会把你拖下去是真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咬着衣领在地上拖行后背有点痛,被它们乱七八糟地舔一顿,一身黏哒哒的口水,有点恶心。”

    周衍的脸变了个色,变得面无菜色。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不叫“没什么”吧!

    巡山犬哼哧哼哧地从林间出来,嘴威风凛凛地张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暗通款曲。

    周衍握紧了木桶,皱着眉。虽然这些大家伙看起来并不怎么吓人,甚至有些憨,可令人不敢小觑,毕竟体格摆在那,口水......也摆在那。

    他听着文时小声地倒计时,正犹豫着是一块一块扔还是一坨一坨扔,余光就看见文时把木桶抬了起来,整桶的肉飞砸出去。见状,周衍把准备去捏骨头的手收回来,有样学样地扶着桶沿,将木桶抬起来。只是他低估了桶的重量,肉飞出去的同时,他的手腕也扭到了。

    ......命好苦。周衍被自己无语笑了。

    文时低呼:“快走!”

    二人一前一后跑下山,靠在山脚的树上大口喘气。文时见周衍手腕有些僵硬,若有所思。

    晚间无事。

    入定后,文时给周衍送来了一瓶药膏。他敲敲门,无人回应,便放在了门口。

    周衍洗浴完才看见。

    那是一个玉瓶,静悄悄地立在台阶上,上面还绑了片丝绢,写着“磕碰扭伤专用,早晚各一次”一行墨字,旁边附了个酷酷的丑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