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峰,你先弄着点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翟悉把电脑推给于一峰,往外走的同时,就同步戴上了耳机。
这是个很慵懒的午后。
慵和懒主要还是因为,中午没睡觉使得整个人臃肿无神,以及活太多干不完遂而冉冉升起的怠慢懒惰。
但慵懒的午后对应的可是王玉儒那边舒适的清晨。
视频打通的那一刻,看到王玉儒,慵懒就绝迹了,现在他就是阳光开朗飞扬焕彩的帅气男大,喊王玉儒一声哥都跟灌了几两青春剂似的,脆生又干净。
好吧。
以上都是他的幻想,实际上办公楼内要求肃静,他是躲到隔壁仓库去了,不仅声音不敢太大,周围的飞尘还让他鼻痒得直打喷嚏。
“你今天不多睡会儿吗?”翟悉小声问,“上个项目不是都搞完了。”
“嗯,上个项目结束了,”王玉儒看着他,藏不住地抿唇压笑,“我导师一大早给我打电话。”
“还有没有人道主义精神啊?给学生留点睡路吧。”翟悉叹息。
“接完电话就睡不着了,”王玉儒终究还是笑了起来,“有个算是好消息的事。”
“什么?”翟悉直觉上就知道此言不虚,能被王玉儒说出来的好消息,那一定是可以在这个旱到流鼻血的寒冬里与天降瑞雪媲美的特级好消息了。
“这周末,”王玉儒平静地说,“我要回一趟東大。”
“我操。”翟悉愣住了。
“因为这个项目带着秦老师,我博导就让我回去做个报告互相交流一下。”王玉儒说,“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想派我回来给秦老师撑个腰,老师最近挺难的,前一阵申奖没申上。”
“我操,”翟悉还被困在王玉儒要回国了的喜讯中,根本听不清他在叽咕些什么,“你要回来了,我操,你周末回来。”
“对的。”王玉儒笑着说。
“啊!”翟悉一跃而起,“我去找你!我也回去!”
“你周末时间可以吗?”
王玉儒眼神里的期待都忍不住要从屏幕里钻出来了,翟悉看着就难免得意膨胀,少私寡欲之王玉儒也忍不住露馅了吧!他哥也想见他哈哈哈!
“可以啊,”翟悉兴奋地喊,“这个周末,所有事为你让路,我必须要见你。”
“好,”王玉儒笑得合不拢嘴,“你想想这边有什么想要的吗?这两天跟我说,我给你带回去。”
“想要王玉儒,”翟悉说,“给我健健康康地带回来。”
王玉儒笑得倒出镜头。
“吃的呢?”他问。
“啊,”翟悉稍微一想,“就那几个你吃过说好吃的,都给我来一份。”
“好。”王玉儒笑着点头。
翟悉只要一想到王玉儒,这情绪就够一飞冲天了,还有王玉儒要回国、王玉儒要见他、王玉儒要给他带好吃的等打包在一起的惊喜大礼,整个人都有点激动到魂飞魄散了。
这通视频打完,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他看着阳光下飞舞的满室灰尘,大脑还是懵的,麻麻的一片。
呦呼!
他要跟男朋友见面啦。
从七月到现在有半年多的时间,就靠着每天也就十几分钟的视频以及零零碎碎的对话,一天天地硬撑着。
异地真是太苦了,谁谈谁知道。
“尊敬的翟悉同志,请您控制好您的言行举止,切勿在出门后做出思念成疾的犯病行为,不要忘记您尊贵的主席身份,不要被爱情降智为傻登……”
翟悉碎碎念着走向了仓库门口。
“哎哟妈呀,”在开门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挥军拳并原地跳高,“这周末见面!这周末见面!”
跳完他立刻收势,推门后刷地一下变脸,一本正经地回到于一峰身边。
“表格整理到哪一步了,一峰?”翟悉看了眼他的电脑屏幕。
“还是第三步,”于一峰说,“感觉还得再来好几天才能弄完。”
“行,没事,老师要得不急,下周五之前发给导员,慢慢弄吧。”翟悉关上了电脑,真是太开心了,不干了,他要去校门口撸个串以表涕零。
于一峰看了他一眼:“学长你要走吗,我一个人做任务好重啊。”
“我又不是不做了。”翟悉哭笑不得。
“你周末又不来,那大头还不都是我干……”于一峰叹气道。
正在拉上电脑包的翟悉浑身一顿。
“谁说我周末不来的。”翟悉看着他。
于一峰眨眨眼,迟钝了一会才略有些冒昧地说:“学长你自己刚才在外边说的,周末要回去。”
“……”翟悉想把自己碎了一地的脸面捡起来拼回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