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似乎就打算汇报,吆喝了一声“跟余停算完账了”,就被从王玉儒身后冒出来的蔺之暮噎了回去。
“行,那我也回去了,”蔺之暮朝外走,“你们歇会儿。”
“暮哥,你回去也休息休息。”王玉儒招手。
“回去睡个觉,”蔺之暮神了个懒腰,“晚上去江边看夜景。”
“晚上见,”王玉儒说着笑了起来,看了翟悉一眼,“订好闹钟,别跟我俩似的睡过头了。”
蔺之暮笑哈哈地走了,关上门,翟悉就好奇地凑过来脑袋:“你们聊了什么?”
“工作上的事儿,”王玉儒扭头朝屋里走,“你和余停说清楚了?”
“我俩好说,”翟悉整一只跳上床,“他又不跟我八什么卦,他说是气我瞒着他,其实不是,他就是——”
翟悉卡住了,盘腿坐下来,把被子裹在身上。
“嗯?”王玉儒看翟悉跟颗粽子似的,觉得可爱,拿出手机来给他拍照。
翟悉朝镜头看过来:“就是等你出国了,一年半载见一次,他担心我受不了。”
房间里静悄悄,只有“滴溜”一声,手机录像开启的响音。
翟悉恍惚了一秒,噗嗤笑了:“你录像啊?”
“哦……”王玉儒也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来不及思考,“多留一点相片,见不到也不会受不了了。”
翟悉含笑不语,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这时王玉儒才忽然发觉,刚才不知不觉地就偷换了主语,余停还只是担心翟悉会难熬,他就先承认自己远在异国他乡的思念了。
王玉儒端着手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玉儒哥哥,你想听什么呀~”翟悉像蚕蛹一样蛄蛹了两下,“我说给你听。”
“别这样,”王玉儒扶额,“好好说就行。”
“那我说了啊,”翟悉笑了起来,眼睛里亮堂堂的,“你现在得在英国呢……今天吃了什么白人饭?快把照片都发给我看看,昨晚睡得好不好?梦里做到我了吗?想我了吗?”
“你这都是提问呀。”王玉儒说。
“那说两句走心的,”翟悉往镜头前靠过来,“哥,你还没有走,我就已经好想好想你了。”
王玉儒心里咯噔一声响:“我也是。”
翟悉的眼神往上抬了抬,注视着他:“我爱你。”
王玉儒感受到一阵温缓又强大的情绪翻滚上来,他和翟悉对视着,眼眶微热:“我也爱你。”
翟悉笑了出来。
“nonono,这话留着,等会儿我录你的时候你再对我说,”翟悉说,“这是你留着看的版本,我说我爱你,你要说,我也爱我自己。”
那股翻滚上来的情绪没有泄出去,反而因为翟悉这句话,忽然散开,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好,”他看着翟悉,笑着说,“自留版。”
“对啊,”翟悉重新看向镜头,“哥,我爱你。”
“我也爱我自己。”王玉儒说。
虽然觉得这样说有些羞耻,但脱口的时候,王玉儒也感到了一丝丝的痛快。
他关掉了录像,手机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翟悉就那样裹着被子,仰着一张充满期待的脸,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王玉儒笑了笑。
现在真是不需要什么商量的,翟悉想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一个眼神就看出来了。
王玉儒抬手在翟悉的头上轻微地揉了一把,然后去行李箱里拿来润滑剂,走到床边,俯身弯腰,与满脸渴望、藏也不藏、直接伸长了脖子索吻的小粽子接吻。
亲在一起的瞬间,被子就被翟悉给挣开了。
翟悉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王玉儒就顺势倾身,扶着翟悉的后脑勺,慢慢把他放倒了。
“还行吗,”翟悉含含糊糊地说,“我还以为你爬完山怎么着都得再休息一会……”
王玉儒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摸着他的短袖下摆,轻轻地往上提。
领口把翟悉头发掀成天线,王玉儒看着,就忍不住地笑。
“很行的,”王玉儒笑着,开始解自己的衬衣纽扣,“完事儿再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