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玉儒把用不到的登山杖别在登山包侧边,语气轻松地说,“我们最大的阻碍是自己。”
“真的是,”翟悉也把自己的拐杖插过去,“以前我有分离焦虑,还爱钻牛角尖,现在想开了。”
“想开什么了?”王玉儒问。
翟悉有点羞涩地笑了笑:“我可能就不是那么适合独立自强的人,虽然我现在也慢慢地靠自己了,但心里还是……想有依靠。”
王玉儒歪头看着他。
“反正我现在就是认了,”翟悉冲他挑起了眼梢,“我就是很需要你的照顾,有时候也还是得需要你的帮助。”
“嗯。”王玉儒点了点头。
“你不也想得挺开的了,”翟悉趁周围人声鼎沸,偷偷抓了下王玉儒的手,“所以就感觉,过了自己这个坎儿,我们就无所不怕了。”
王玉儒发出了一丝感慨的声音。
“是不是感觉热血沸腾了?也没有那么害怕异地恋了吧?”翟悉亮出一双自信满满的眼睛。
王玉儒笑着应了声,往下走了两步,又说:“可是,无所不怕是什么都怕的意思。”
翟悉:“……”
“无所怕,”翟悉搓搓鼻子,“改一哈。”
王玉儒还是笑着,翻手在他手上很用力地攥了攥:“好,无所怕。”
上山有多累,下山就……也没多轻松,下到一半余停和毛可芯就要改坐索道,大家都跃跃欲试,但要排的长队又把人劝退了。
最后就这对低能量小情侣自己排队等,其他人继续徒步往下赶。
但到底还是索道快,他们距山脚还有三百米的时候,俩人就到酒店了。
又费力赶了一个多小时,翟悉也终于回到了酒店歇脚。
扑在床上缓了十分钟,他就打挺站起来:“我去找趟余停。”
王玉儒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抬起头来:“等会吧,我给大家点个喝的,你送过去,正好和他聊会儿。”
“好哎。”翟悉又躺下去了。
奶茶只能送到酒店前台,翟悉蹿下去先把王玉儒得送了回来,然后抓着余下一大把,化身外卖小哥,给各位发消息:“您的奶茶即将到达。”
王玉儒说他来去如风,但还是跟着风走到门口,冲走廊里飞奔的背影喊了声慢点儿。
酒店里只剩王玉儒一个人,他回到桌边继续做伴手礼的背调,这次旅游回去就快开毕业典礼了,他想给秦迪送些礼物以表感恩。
搜了还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了。
这么快就聊完了吗?
王玉儒感觉是翟悉的可能性不大,走到门前先防备似地问了声是谁。
“学霸,”外面是蔺之暮的声音,“我。”
和预料的一样,王玉儒犹豫了两秒,还是先开了门,堵在门口问:“怎么过来了?”
蔺之暮就要往里走:“你弟去找小余,我看他们说话我在不方便,过来找你待会儿。”
“哎——暮哥,”王玉儒挡在他面前,“我正好想出去趟,要不下去走走?”
房间里两张床,王玉儒和翟悉只睡了一张,而昨天爬山前所有人都知道他俩睡过头了,但不知道的是,他俩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头的。
想到这里,王玉儒努力拦截,再一次表达了屋里太闷不如出去散步的意思。
然而,蔺之暮社畜一枚,被爬山耗空了气血,着实走不太动,摆摆手说不去了,就想坐着歇会儿。
王玉儒再拦就有点刻意了。
“……那我等会再下去吧。”他有些惶恐地给蔺之暮让开了路。
看着暮哥走进来,王玉儒心脏就加紧了。他是不介意蔺之暮知道,但也没想到这个出柜的过程来得这么快。
不过蔺之暮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王玉儒确定以及肯定,蔺之暮注意到了床上两个人堆在一起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但不知道他是意识到了在装平静,还是根本就没上那根弦,进屋以后,就在专注地聊工作和生活。
“现在过得真是越来越好了。”蔺之暮只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沉默了一会。
王玉儒知晓他这一路走来不容易,难得出来玩一次,整个人还绷得很紧,也没得到什么充分的放松。
“生活质量好上来,也得注意着其他方面。”王玉儒可不想这世上再多一个和他一样内心真空的人。
但他话没说清楚,蔺之暮理解成了成家立业的捆绑逻辑,连忙笑着推辞:“哎哎我不急呢,这些年也没相过亲,等我妹什么时候上初中了再说,这都看缘分,急不来。”
王玉儒笑了笑,等着暮哥按照习惯来反问他个人情感情况,但蔺之暮一句也没问,王玉儒就基本可以确定,他应该是知道了。
翟悉和余停的沟通应该是很顺利,不多久就回来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