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在江边游历了大半晚上,从江东走到江西,兴致还很饱满。
走到游客路段的尽头,正好是一个仿造的大唐夜市,几个人都宛如回到了故乡,欣喜地融入购买的行列中。
蔺之暮穷惯了,不舍得花钱买那些花哨的东西,蔺之晓看到喜欢的也只敢多看两眼,从不跟她哥提。
注意到小姑娘羡慕地望向张昕伊和毛可芯新买的潮流玩偶,翟悉有一点不舒服,但也不好直接要求蔺之暮给他妹买,就在大部队走后,悄悄地买了两个同款。
王玉儒看到他提着大袋子回来,往里瞥了一眼,就猜到了:“给晓晓买的?”
“对,送她个礼物,”翟悉掏出来一只小猫玩偶,“等明天走的时候给她。”
“还有一个呢?”王玉儒拿起了另一只。
翟悉不说话,迎着风在那儿笑。
王玉儒手里这个是粉色的小兔子,更像是小孩子的专属,王玉儒感觉这不该是翟悉买来送他的,但也猜不出来翟悉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翟悉敞开手提袋,王玉儒就把兔子放了回去。
然后听到他说:“给我妹买的。”
“是吗?”王玉儒惊喜地张了张口。
“哎……”翟悉挠了挠太阳穴,“我记得她床上玩偶还不少,应该喜欢的吧。”
“肯定喜欢。”王玉儒笑着说。
“你说的,我可信了啊,那我明天找个时间给寄过去。”翟悉说。
王玉儒和他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江边的晚风很舒缓,吹在脸上很容易就理解了沐浴清风的感觉。
心情也轻快得像这夜里的江风。
王玉儒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种感觉就是感动。
他看着翟悉:“感觉你不一样了。”
“哎呀卧槽,”翟悉突然警觉,捂住了胸口,“你说这话我心都一哆嗦。”
看他好像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王玉儒稍有愣怔。
“没事没事,”翟悉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意思,就是刚一听有点吓人。”
王玉儒暗中思索了一会,突然想清楚翟悉trigger的原因,翟悉对他自己的场域应该是一直都有很清楚的感知,他也知道分手的那段时间他变得有些偏激与高傲了。
王玉儒看着他,有些心软,解释道:“是往好了的不一样。”
翟悉一被夸就要飘,嘴角都快要扬到鼻翼上了。
“是吧,”他倒是不客气地承认了,“我也感觉我比以前更友爱了。”
王玉儒憋着笑,嗯了一声。
“翟悉同志会继续保持的!”翟悉长叹了句,转过脸来看了他两眼,“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哪天觉得我变得气场又不太对了,你一定要跟我说。”
“嗯,”王玉儒笑了笑,“我现在都跟你说了。”
“你今天这是夸我啊,”翟悉说,“就怕你舍得夸舍不得骂。”
“你舍得骂我吗?”王玉儒问。
“……是哈,那算了,”翟悉拉起来王玉儒的手,“我多自省一下好了。”
王玉儒攥了攥翟悉的手。
晚风又在吹,王玉儒就这样和翟悉牵着手,走在人群里,这样一个朴素的场景,就让他忽然间懂得了简单的重量。
二十余年凡尘所求,追逐了许多,道理也懂得了许多,繁繁碌碌忙过了几度春秋,到头来才知道自己想要的,不过是和心爱的人,在夜晚的江边,说些或怀念或憧憬的心里话。
而这些,正是现在他和翟悉在做的事。
也会是未来,他们的每个日日夜夜。
王玉儒刚想要把自己的感悟分享给翟悉,就瞧见走在前面的蔺之暮回了头。
他还没来得及松手,蔺之暮就抬起胳膊来对他们挥了挥:“快点儿,跟上,我们决定要去吃烧烤了!”
“好的,”王玉儒直接拉着翟悉跑了起来,“过来了。”
跑到大家身边,他们就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
余停把刚才他俩跑来的那段录了视频,得意地给翟悉展示:“我也有你垫底的证据了。”
翟悉刚要把他踢开,瞅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又挑起来眉毛:“发我。”
“咦咦咦。”余停一边嫌弃,一边点击转发。
晚上他们就在宵夜摊吃了顿烧烤,除了蔺家兄妹,其他人都喝了点酒,张昕伊还调侃蔺之暮一个大男人不会喝酒,蔺之暮无语地掏出来车钥匙摇了摇:“我喝了谁开车?”
“叫代驾啊!”张昕伊喊道。
“叫代驾,咱们几个人就坐不开了,”王玉儒替蔺之暮说,“暮哥平时喝酒多,今天给他个机会不喝了。”
“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