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悉说着,向王玉儒看过来。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人截了去:“你哥是我们的大恩人!今天这顿,叫你哥随便点!”
随后几个人的话交叠在一起,也听不清都说了什么,总之就是催着让王玉儒点餐,王玉儒点上两个口味的汤包,剩下的就交给大家补充了。
翟悉落座,在王玉儒耳边低声说:“刚才想跟他们说你是我男朋友来着。”
“啊?”王玉儒瞬间瞪直了眼睛。
“吃完再说。”翟悉在他后腰上轻轻一拍。
“别,”王玉儒连忙摆手,“不行,翟悉,不能说。”
翟悉犹豫着皱了皱眉:“你都……我也得……”
他话说得遮掩,但王玉儒听懂了。不过,公开状态又不是他们相爱的必备条件,他不愿意让翟悉再去经历一次那些不可明说的排斥与微妙的好奇,更何况现在翟悉还是学生干部,任何一点私人关系的非世俗都是毁灭性的。
所以他撒了一点谎:“我不想被他们知道。”
翟悉似乎非常纠结,隔了好一会才蹦了俩字:“好吧。”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
组里聚餐的时候,王玉儒神经是不敢懈怠的,处事待人都要用心,但和这群没什么思想负担的大学生在一起,吃饭都变得单纯了,社交只是附赠品,他不需要再为了社交而吃饭,而是为了吃饭而社交。
从他们的互动交谈中,王玉儒也能看出这几个人的关系很好,他也可以很放心了。
往后他就是不在翟悉身边,这些朋友也都是能帮得上忙的。
而且这几个人和翟悉很同频,也都是性格很外放的,把做项目时的事情当段子讲,王玉儒边吃边笑,不怎么知觉,一不小心就吃到了十点多。
他们几个还要赶在宿舍查寝前回去,翟悉把他们送上了出租,也不避讳,就直接说:“我跟我哥回去住,你们到校发个消息啊。”
“好嘞学长。”于一峰从车窗探头出来看了眼,才坐回去,伸出手来挥了挥。
出租车驶走,王玉儒站在翟悉身边,对着黑茫茫的路,又回想起刚才的场面。
“你该跟他们一起走的,我怕一峰看出来了。”王玉儒说。
“看出来好啊,那省得我说了。”翟悉往前走了两步,遮住了那片黑茫。
王玉儒也有察觉到他的确实是想公开的态度,走上前去,并行在翟悉身侧:“你为什么这么想说?”
“这个嘛,”翟悉勾住他的手,攥住了轻轻地摇,“你以后出国,怕你没安全感,就想先公开,让我身边的人都知道你。”
王玉儒有些诧异,诧异的不止是翟悉想公开的目的,还有这个秋千一般的牵手,他竟然会在晃了有一会后,才意识到他们是在牵手。
肢体接触已经可以如此自如了吗。
王玉儒这样想着,笑了笑,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来照明。
“也不用这样,”他看了眼翟悉,“你说出来,可能我就不是安全感,是负罪感了。”
“哦难怪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翟悉说,“我没想到这一点。”
“现在想到了。”王玉儒攥了攥翟悉的手掌。
又走了几步,翟悉忽然冒出来一句:“我以后要考虑更多。”
“考虑什么?”王玉儒问。
“考虑怎么对你好啊,”翟悉轻轻提了口气,“感觉有时候我自以为的对你好,在你那儿也不全是好。”
按理说是好动心的一句话,王玉儒却又被惯性思维掳了去,下意识地开始反思自己。
翟悉突然把摇晃的手压下去,扭过头来,哭笑不得地问:“喂,不应该很感动的吗?演都不演一下。”
王玉儒回过神来:“好感动。”
翟悉凑近了看着他的眼睛:“嗯,很诚恳,打假团队来了都鉴不出什么。”
王玉儒笑了起来:“别来了,我招吧。”
“招吧。”翟悉抬了抬下巴。
“刚才走神了,”王玉儒感觉到翟悉忽然地紧张,连忙温声解释,“不是意识分离,就是在想,我以前对你的好,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是啊,”翟悉脱口说完,又诶了声,“好像也不对,我那时候其实还蛮想要独立的。”
走到下一条街路上亮了很多,王玉儒就收起来手机,也收起来了翟悉的手,握着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是吧,”王玉儒在口袋里抓了抓他,“我那时候毫无节制地对你好,可能反而不是对你好了。”
“这不就是妈经常跟我说的,”翟悉笑着学了声,“对你好就是害了你。”
“有点那意思。”王玉儒也笑了笑。
“那你就别对我好了呗,”翟悉说,“这可是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