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所谓,我忘了我们努力这么久的目地是结束异地,而不是越走越远。”
王玉儒说着,再也忍不住地爆哭起来:“可后来我说不去了,我都下定决心不去了,你怎么又不答应了,你还要分手,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是我没把恋爱谈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你要跟我分手。”
“为什么要分手啊。”
“为什么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反而把我推开了啊。”
他以为他早已经将分手的事情忘干净了,因为从那之后,他很多次想回忆都发现自己想不起当时的场景,还因此庆幸过,觉得不记得也挺好的,那些话想起来也会很难过的吧。
但当他从嘴里再说起分手时,王玉儒发现,他根本就没忘记,分手时翟悉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都无比清晰地印刻在脑海里。
“分手的时候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看不出来我当时的状态很不好吗?你跟我说谈恋爱没劲,可之前说跟我在一起很幸福的那个人,也是你啊。”
“你总是把话说得好轻易,就好像说完了也不需要什么后续,说撒手就可以撒手了,就像你明明说了那么多次爱我,最后却又突然间丢开我一样。”
“你老是骗我。”
“你不是说我一路都会很稳很正过的也很顺吗?可是我从来都不顺,也不稳,还已经被你带到了很偏很歪的地方去了……”
“而且你还说我的罪都遭完了,再没有了,可现在我受的所有罪,都与你有关。”
翟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膝行两步,上前抱住了王玉儒。
王玉儒被他拥在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喘着,有太多太多的苦楚已经把前二十五年的人生填满了,要怎么说,才能圆满。
肩膀还在无法控制地轻微抽动,王玉儒将沉重的额头抵在翟悉的肩上,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此刻摊开在两人之间的,只剩他积压了好久、连自己都未曾清晰触摸过的委屈和怨怼。
空气里弥漫着泪水的苦涩,和令人感到空旷的沉默。
说出来了。
所有这些压制在暗处的心事,终于不再是模糊不清的痛楚,而是变成了具体的怪罪,掷地有声。
说出口的瞬间,那些话所带来的尖锐疼痛似乎也随之消释了一些,但在剧烈的情绪潮涨潮落之后,留下的却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通透感。
抓着这些过去不放,面对面地回溯与对质,追问为什么,除了让彼此再一次地感受到鲜血淋漓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些甜蜜的、痛苦的、曲折的、沉重的过往,它们真实地发生过,刻在了彼此的生命里,无法磨灭,但也……无法更改了。
一直沉溺在过去的泥潭里,是会困死自己的。
他要跳出来。
王玉儒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还带着颤音,他稍稍退开一点,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同样满脸狼狈的翟悉,哭着问道:
“这半年你有没有好好生活?有人给你买零食吃吗?材料都是谁帮你写呢?遇到事情了又是谁在帮你想解决办法?为什么分手了就再也不联系了?你那样主动的一个人。”王玉儒喘了两口,继续说:“难道就只有我轻而易举地信了永远在一起的承诺,你是都忘记了吗?”
“所以爱是利用吗?”王玉儒说到这里实在太激动了,抽泣着,说不成连续的话语,“那你,那你现在,不可以继续利用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