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悉手忙脚乱地把头套了进去。
“怎么样?”翟悉问道。
王玉儒帮他正了正歪掉的衣领:“嗯,可以。”
“那就这个吧,”翟悉掏出来手机,“怎么付钱?”
“我买。”王玉儒说。
“别这样,哥,我自己买,”翟悉拦住他,摆出严肃的语气,“你再给我花钱,我真的,心里有愧。”
王玉儒恍神的刹那,翟悉就冲过去结好账了,然后美滋滋地搓着胸口的石头,拉王玉儒往外走。
到街上,翟悉看到王玉儒还有点懵怔,瞬间冷汗冒了一身,抓住他哥的手就开始喊:“哥,哥,你怎么了,我们刚去买了东西,还记得吗?”
王玉儒敛起来目光,看着他,小声问:“我不能给你买东西了吗?”
“啊……”翟悉不会说话了,“买,我买就可以,我辅导班挣了钱,还有奖学金。”
王玉儒点点头,又上下看了两眼,最后停在他的胸口:“买了这个。”
“对,买了这个。”翟悉怕王玉儒还没走出来,不敢松手。
哪怕现在街上车水马龙,路过的人纷纷驻目,也去他妈的吧,都跟他们无关了。
王玉儒应该是又突然失去了一小段经历的记忆,看起来有点费劲地皱着眉在回忆。
“你不是还选了一个,”王玉儒说,“我记得。”
“那个不要,”翟悉拼命摇头,“那是压制人的。”
“哦。”王玉儒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翟悉立马就松开了,退后一步,像犯了错一样小心地瞟着王玉儒。
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王玉儒突然自言自语地说:“你不想要那个吗……”
“对,”翟悉立刻加深了他的判断,“我不想要,我不想要你什么都听我的。”
王玉儒看着他。
“你想要我给你买,”翟悉说,“你可以戴。”
“我戴那种干什么。”王玉儒问。
“你戴你就可以命令我,教训我,控制我了,”翟悉说完又突然心惊,怕王玉儒被他这股疯劲儿吓到,赶紧找补,“弟弟不都是哥哥的小奴隶吗。”
王玉儒听完好像有被逗到,轻微地笑了笑。
“我也不要,”王玉儒把脖子上的那根掏出来,“我戴这个就可以了。”
翟悉瘪瘪嘴,又要哭。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了,然后激动地说:“哥,这样真好。我们以后有话都可以这样好好沟通吗?”
王玉儒应声说:“嗯,要沟通。”
翟悉一顿狂点头,碎碎念着太好了,回去的路上连冷风都是香的。
他感觉王玉儒在敞开心扉上有比较大的进展了,很快就坐不住,联系焦琮要再带王玉儒去咨询一次。
正好他们第二次去心理咨询那天,寒假班刚结束,辅导班简直一片战壕,战力主将胡润妮吃席去了,余停一员单将实在收拾不完,就呼叫翟悉前来支援,翟悉见他命苦,承诺说结束后就去帮忙。
但这次咨询时间比上次长一些,焦琮说王玉儒有很大的进步,不仅愿意提起留学的事情了,还主动向她请求分析,问要不要把留学的机会让给比他更合适的人。
“他要把机会让给别人?”翟悉整颗心脏疯狂蹦跶。
焦琮压了压手,让他别生什么妄念:“这个事,一定一定要尊重他自己的想法,但现在问题是,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翟悉似懂非懂地眯了眯眼:“也就是说,我要帮他明确自己的想法。”
“对,如果他不排斥说留学这件事,那就多引导他和留学有关的人去沟通,帮他形成明确的个人抉择,记住千万不要模糊化,也不要替他做选择。”
“好。”翟悉赶忙答应道。
与焦琮交流完,翟悉在去辅导班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王玉儒会偶尔回头瞥一眼,就像是检查小朋友有没有再偷偷掉眼泪一样。
后来翟悉抓到他又往回看,不禁笑道:“脸皮再厚也快被你看穿了。”
王玉儒愣了下,也笑了笑:“不厚,都冻红了。”
“哪有,”翟悉搓搓脸,快走两步到他旁边,“我要去辅导班打扫一下,你回家还是跟我一起?”
说完,翟悉屏住了呼吸。
“一起吧。”王玉儒说。
一起。
在王玉儒嘴里听到这句话,翟悉不止是松了口气那么简单,甚至还盈盈地有些感动。
他又蹭了两下脸,让王玉儒保证不像猴屁股蛋,才宽心了一点,很有形象地朝辅导班走了去。
迈进辅导班,只见余停刚起了个“欢迎光临”的调,立马焉巴下去,悻悻然地跟王玉儒打了个招呼,就本分做人,勤恳做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