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翟悉跑过去,给王玉儒敞开了卧室的门,“预祝好眠。”
王玉儒上午浅睡了一会,中午吃完饭,还打算回去继续睡,翟悉担心他睡不着,自己待了一会就偷摸到王玉儒门前,一查看果然,没睡,在床上玩手机呢。
“睡不着了?”翟悉走过去,坐在他床边。
“嗯,”王玉儒关掉手机,“你没午休吗?”
“吃多了,躺着就打嗝,”翟悉把王玉儒的手机拿走,放在桌子上,“玩手机当然睡不着了,放远点儿。”
“等下,我再回个消息。”王玉儒倾身,朝书桌上趴过来,刚好他领子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一颗项链就从里面滑落了出来。
翟悉开始没在意,直到一打眼看清了那块石头,大脑里就轰地一声响,把丛生的单相思夷为平地。
?岛,海边,沙滩。他把王玉儒戴在身上。
而如今,王玉儒也把他戴在了身上。
宿命一般。
王玉儒并没有察觉到脖子里戴的东西掉出来了,他拿回来手机,回复完消息,然后再次爬过去把手机放在原地。
“……”翟悉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是麻的,像被烧焦了,他不知道要不要拆穿这个王玉儒可能在隐瞒着的事情。
毕竟那是代表着对方的石头,把它带在身上,这背后的情感实在难以说清。
但是王玉儒没给他选择的机会,率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胸口露出来的石头。
“哥。”翟悉下意识喊。
王玉儒把项链塞了回去,眼神往下扫的时候,路过了翟悉的脖颈:“嗯。”
翟悉瞬间就理解了他哥那个眼神里的查探之意,他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周围,那里是空的,那里没有东西。
发现秘密的震撼还没退尽,理智和情感就开始搏击。翟悉清楚往事不堪回首,不可再提,可不说也是一种对真相的隐瞒,人总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的,你这时候不说,下次再说,味道就变了。
说清楚吧。
翟悉咬了咬牙。
“……那时候,”翟悉一边默念着对不起,一边说,“我看到跟你有关的东西就会……分心,所以就都收起来了。”
王玉儒没有表态,只是说:“没有丢掉。”
“没有,”翟悉赶紧澄清,“都放在学校里了。”
看王玉儒不理,翟悉又说:“我回学校就戴上。”
他说得急,这句没过脑子,一说完就立马察觉到了暧昧的意思,本来这东西对他们两个的意义就类似于定情信物,回去就戴上不就意味着要重拾旧情吗。想到这翟悉登时就感到一阵心燥脸热,再想解释又害怕画蛇添足,磕磕绊绊地啊了两声,就闭口不语了。
“也可以再买一条。”王玉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翟悉还没从心惊胆战中走出来,这又要陷进去了。
他眨巴眨巴眼,不太确信地问:“我吗?我再买一条?”
“我做这个的店不远,”王玉儒点着戴的石块说道,“要不要去挑一个。”
“挑啊,哦,行,”翟悉已经恍如痴呆了,“现在吗?今天天气挺好的。”
王玉儒嗯了声,站起来套了件外衫:“就随便穿点出去吧,真的不远,买完了就可以回来。”
翟悉简直要喜极而泣,别说随便穿了,现在就是要他打扮成二流子出门他也万死不辞的。
怕到手的幸福跑了,他裹了件羽绒服,蹬上棉拖就颠颠地跟王玉儒出门了。
果真如王玉儒所说,这家珠宝玉器店就蜗居于广场边的商铺里,快到元宵了,门口挂的都是开运红绳,翟悉想给王玉儒买一根,又觉得像他哥这样的人手上戴串红实属违和,就按下不表,隐忍着走进了店里。
“这里都是,”王玉儒带翟悉到一个柜台前,“你挑一挑。”
这边陈列的坠子都各形各色,翟悉不太懂每种款式代表了什么,以及每个图案都有什么寓意,瞧到个好看的揪起来,结果店长说他好眼光,那是块至尊玉石,戴这块玉能有绝对的掌控权柄,让周围的人全都对他言听计从,保证他绝对的权威。
“我靠,”翟悉吓得立马把吊坠放了回去,声音都劈了叉,“太邪门了,不要不要。”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和反常了,仿佛那不是一块玉,而是一个烧红的烙铁,或是一个狰狞的诅咒。
不仅是店长被他整得一懵,就连情绪荒漠的王玉儒,脸上都掠过了一丝惊讶和困惑。
“哈啊……这个不喜欢,再看看其他的,”店长赶紧介绍起来,“这个咧,貔貅的,招财纳宝,驱赶煞气,震慑小人,可以保你不受侵害。”
翟悉瞥了眼王玉儒,心绪很是不宁,听店主介绍也听得捡三漏四,最后装模作样把玩了一会,就定了:“这个不错,我看行。”
“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