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翟悉没接充电线,他看着王玉儒。

    王玉儒伸了一会,好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似的,就又强调了遍:“我这里真的只有线。”

    “我骗你的,”翟悉打开手机,端到王玉儒面前,“没玩手机,还满电。”

    王玉儒低头认真看了一眼,说:“是的,不用充。”

    “我现在没有撒谎了,”翟悉说,“你有吗?半夜出去干嘛了。”

    王玉儒缩了缩头,没有说话,但翟悉追问了一声“嗯?”,他就很快速地澄清说:“去买东西了。”

    “买的什么。”翟悉起身,走到书桌边,解开了塑料袋的系口。

    王玉儒全程没有阻拦,却在翟悉皱着眉拿出药来的时候,淡淡地回应了他:“褪黑素。”

    翟悉逐个审视了一遍那些药,这些量,绝对不是只今天一晚的。

    凛冬正月里,脊背上竟然生出了丝丝细汗。

    他问王玉儒:“又失眠了?吃之前的安神药不管用吗?”

    王玉儒看着他,只回答了前半句:“睡不着。”

    翟悉低头看了几秒钟,没关紧的门缝里,传来鱼缸里滴滴答答的水声。

    “不吃行吗,”他站起来,“我去给你煮碗热牛奶。”

    王玉儒摇摇头:“得吃了,你别忙活,快去睡觉吧。”

    翟悉又和自己斗争了很久,看到王玉儒摁出来两颗放在掌心,他也只好就妥协:“我去给你倒水。”

    王玉儒吃下了药,整个人好像终于不那么紧绷,稍微松弛了一点。

    放下水杯,他关心道:“你还睡得着吗?”

    “很精神,我也吃两颗。”翟悉说。

    王玉儒又一点点紧张了起来,他把整个袋子都塞进了抽屉里,告诉翟悉:“不行,吃这个会上瘾,你再回去躺一会可能就睡着了。”

    翟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情绪化,最大限度地拿捏出淡定的语气:“你失眠多久了?”

    王玉儒盯着他,不知道是想不起来具体多少时日了,还是对他这个问题感到疑惑不解,看起来有点迷茫的样子。

    “就三个小时,”王玉儒说,“好像是十二点左右准备要睡的。”

    有点哭笑不得,但翟悉根本笑不出来,他心里闷疼闷疼的,因为他感觉,是以前的王玉儒的话,不会听不懂他在问什么。

    “有多少天了。”翟悉问。

    王玉儒应该是明白了,但眼神还是那样地困惑,隔了半晌,才说:“不知道。”

    停了一停,然后又说:“早习惯了,马上就能睡着,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