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
王玉儒的筷子还咬在嘴里,动作稍微放缓了几拍,眼神往下落了落,看得人心尖儿禁不住地往上拔。
他没接话,翟悉却兀自心悸成了患。
扒旧账实在是紧张刺激,翟悉心跳都快砸穿胸膛了,刚要投降说“不想说就算了”,王玉儒终于给出了慢条斯理的解答:“读博了再去。”
翟悉瞬间冷了。
他嘎达一声放下筷子,看进王玉儒腐朽的平静里。
“你那个访学推迟了?”翟悉还记得要保持冷静。
王玉儒摇了摇头,薄如晨霜似地说:“不去访学了,直接出国读博。”
翟悉闭上了眼睛。
希望吐白沫之后能不要被鉴定出来他是活活气死的。
“读博要几年。”
“四年左右吧。”王玉儒说。
“已经定下来了?”翟悉睁开眼睛看着他。
“差不多。”
“读完硕士接着去读博?”
“嗯。”
“所以说,等你今年夏天毕业,就要去那边再待上四五年?”
王玉儒似乎觉得他问题很多,皱了皱眉,抬起没拿筷子的手,捏住了眉心。
桌上好安静,剩下的晚饭躺在冷空气里,仿佛已经变质,吃下去就是一种伤害。
翟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痛感。原以为放手这半年是在给王玉儒出国的空间,结果人家压根没去,纯粹浪费了半年,这时候又跟他说,别急呢,后头还有四五年。
肺要炸了。
宇宙都要被毁灭了。
谁来给他出出气。
猛地从桌边站起身,翟悉颤着牙齿,从缝隙里挤出来一句“真行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很怕自己一怒之下又满口喷火,于是掉头撞进卧室里,用尽一身牛劲摔上了门。
在摔门声响起的同时,桌边的王玉儒俱身颤抖了一下。
把手从脸上挪开,王玉儒转头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然后在回收目光的时候,略过翟悉刚坐过的空位,稍稍地顿了那么一下。
只是一下。
再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大年夜那么多嬉嬉闹闹的故事降临之时,于这一隅被翟悉撇下的安寂里,低下头,继续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