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猛然睁眼，正对上李晏之那双猩红的眸子。少年温热的唇齿仍贴在他颈侧动脉处，犬齿刺破皮肤的触感清晰可辨，湿软的舌尖正缓缓舔过渗血的伤口。
“嗯……”
一声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江暮辞在对方瞳孔中看见自己倒映的模样——素来清冷的面容染着异样的薄红，凌乱衣襟下，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李晏之！”
他猛地抬手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被推开的李晏之踉跄着跌坐在地，唇边还沾着一点殷红。抬手抹去血迹时，眼中血色已如潮水般褪去。
“对不起，师尊。”李晏之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我...吓到你了。”
江暮辞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他方才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吗？竟能将渡劫期的李晏之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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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之缓缓起身，坐在床沿，指腹轻轻拭过江暮辞颈间的血迹。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方才咬破他脖颈的不是同一个人。
“师尊，饿了吗？”
江暮辞抬眸看他，眼中无波无澜，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李晏之也不恼，转身取来桌上的描金食盒。掀开盖子的瞬间，甜腻的桃花香气弥漫开来，里面整齐码着几块粉白相间的桃花酥，酥皮上还点缀着细碎的花瓣。
“尝尝？”他拈起一块，递到江暮辞唇边。
江暮辞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李晏之忽然笑了，眼尾微微上挑，将那块桃花酥送进自己口中：“师尊放心，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喉结滚动，“没毒。”话音未落，他神色忽然恍惚了一瞬。
前世他好像也是这样说的。确实无毒，只是下了迷情散，不过这次真的没下
江暮辞看着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腮帮，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十四岁的李晏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李晏之，你刚刚是不是下山了？”江暮辞看着猫着腰偷偷溜进房间的少年。
李晏之一惊，慌忙将手中的东西往身后一藏，转身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尊，我没有……”
“没有？”江暮辞走近几步，素白的衣袖飞扬：“那身后是什么？"
少年眼珠一转，突然将一块桃花酥塞到江暮辞嘴边。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唇瓣，带着桃花的甜香。
“师尊，山下的桃花酥最好吃了”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您尝尝。”
江暮辞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糕点，又看向少年期待的眼神。良久，他微微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师尊，是不是很好吃啊？”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江暮辞点了点头。
“那师尊，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少年说着就要开溜。
“站住。”江暮辞听见自己清冷的声音：“偷溜下山，门规抄十遍，明日给我。”
“啊？”少年顿时垮下脸，委屈巴巴：“师尊......您都吃了……”
“二十遍。”
“我这就去抄！”少年慌忙跑开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回忆戛然而止。
眼前的李晏之已经咽下桃花酥，正用指腹轻轻擦去唇角的碎屑。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深不见底。“师尊在想什么？”他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惊。
“没什……”
江暮辞话音未落，唇上突然覆来一片温热。李晏之的吻带着桃花酥的甜香，却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强势。他被迫仰起头，感受到对方的舌尖不容拒绝地撬开齿关，将残留的糕点香气尽数渡了过来。
“唔……”
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将他按得更近。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却又在细微处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珍视。江暮辞的呼吸渐渐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被。
当李晏之终于退开时，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江暮辞苍白的唇瓣此刻泛着水光，染上了桃花般的嫣红。
“师尊，”李晏之用拇指擦去他唇角的水渍，声音低哑，“这次的味道，和当年一样吗？”
月光下，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江暮辞读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执念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江暮辞始终想不明白，这个被他亲手剜去金丹、钉入十四枚噬魂钉的徒弟，为何眼中寻不见半分恨意。明明四日前将他囚禁于此时，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灼穿。而今这些似水温柔，反倒成了最蚀骨的毒，让他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一只银蝶翩然落在窗棂上，翅翼在月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李晏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