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酷的表情，给了他最温柔的刑罚。

    “师尊现在才想阻止我？”李晏之的拇指重重碾过那朵红莲纹，满意地看着江暮辞疼得仰起脖颈:“晚了。”

    金光越来越盛，李晏之感到自己的魂魄正在燃烧。脑中警报声变得尖锐刺耳，但他充耳不闻。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掌心下那具颤抖的身躯上——江暮辞的皮肤冰凉得像玉，却在契约之力下渐渐泛起血色。

    “你总是这样……”李晏之低头，鼻尖蹭过江暮辞汗湿的额角:“自作主张"

    江暮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锁魂铃发出刺耳的鸣响:“李晏之！”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这个名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李晏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玉壁上，两人的红莲纹在接触处灼灼发亮，“我在和我的道侣同生共死。”

    『警报！检测到上古禁术波动！宿主灵魂稳定性降至30%——』

    江暮辞的脸色突然变了。李晏之感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是禁术！他猛地转头，看到那簇涅槃火正被江暮辞引入心口。

    “师尊！”李晏之目眦欲裂。他太熟悉这个术法了，百年前江暮辞就是用这个禁术，将他的魔气引入自己体内。

    江暮辞的七窍开始渗血，却在笑。那笑容让李晏之想起他们初见时，寒梅树下那个清冷疏离的仙君:“晏之...”染血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在眉心落下一个颤抖的吻，“对不起。”

    整个大殿开始剧烈震动。李晏之感到怀中的身躯正在变得透明，江暮辞的灵体如流沙般从他指缝间流失。系统警报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李晏之头痛欲裂，无数个记忆闪现，空间开始扭曲，眼前模糊不清，他看见自己跪坐在诛仙台被挖了金丹，看着自己被十四道噬魂钉在石柱之上，看着自己入魔后将师尊抢到魔界，看到自己正在和师尊拜堂，看到师尊将诛魔剑刺入他的心口

    锁魂铃在江暮辞腕间无风自动，清脆的铃响如泣如诉。李晏之眼前闪过最后画面——江暮辞染血的唇微微颤抖，破碎的声音混着铃声传来：“晏之……活下去……”那声音满是眷恋与不舍，仿佛前世诛仙台上，师尊也曾这样轻唤他的名字。

    "尊上？您怎么了？"

    魔将的声音将李晏之拉回现实。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冰裂纹玉簪——正是昨夜从江暮辞发间取下的那支。心口的红莲纹灼痛依旧，却消失不见

    残存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灵魂绑定完成……记忆封印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