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中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播报关键信息『涅槃火可重塑灵脉……赤霄仙君本体为朱雀……道侣仪式定在三日后……』
李晏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重塑灵脉——江暮辞破碎的丹田确实需要涅槃火。但以他对赤霄的了解,那只老朱雀绝不会做赔本买卖。
李晏之盯着江暮辞离去的背影,指节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白玉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调取江暮辞近三年的记忆片段。”他在心中冷声命令。
『警告!宿主灵力不足以支撑记忆读取……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李晏之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无数画面如利刃般刺入脑海——
寒潭边,江暮辞将昏迷的他揽入怀中,指尖颤抖地抚过他胸前狰狞的伤口;深夜里,师尊独自跪在诛仙台边缘,十四道噬魂钉的虚影在他周身盘旋;还有三日前,江暮辞站在赤霄面前,平静地签下那道烫金婚书……
“不可能……”李晏之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玉壁。那些记忆碎片中的江暮辞,眼神与他记忆中诛仙台上冷酷无情的师尊判若两人。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心口的红莲纹正在发烫,细看之下,纹路中竟缠绕着与江暮辞体内相同的黑气。李晏之突然明白了什么,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不是新结的道侣契,而是前世就存在的契约。江暮辞从未解除过它。
『宿主请注意!』灵识中的机械音突然变得急促『检测到江暮辞丹田破碎已久,若无朱雀一族的涅槃火,将在七日内魂飞魄散!』
李晏之如遭雷击。他想起方才江暮辞心口红莲下方的黑气,想起师尊反常的虚弱……还有赤霄送来的那簇涅槃火。
“他是在……”李晏之喉头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用自己的命续我的命?”他想起寒潭边江暮辞颤抖的指尖,曾为他拭去血迹;想起深夜师尊独自跪在诛仙台,十四道噬魂钉的虚影在他身周哀鸣。那一刻,他恨过江暮辞的冷酷,却未曾看透那双冰冷眼眸下的隐忍与深情。
偏殿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李晏之瞳孔骤缩,心口的契约印记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江暮辞出事了!
他打开结界后,偷偷爬上偏殿房梁后,就看见江暮辞对着琉璃盏咳血。离香跪在一旁,药碗打翻在地,褐色的药汁在白玉砖上蜿蜒成河。
偏殿内,江暮辞正对着案几上的琉璃盏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盏中跳动的赤金色火焰将他的面容映得愈发苍白。
“仙尊何必强撑?”离香捧着药碗的手在发抖:“您明知涅槃火必须以道侣之礼相融,就算现在强行吸收也……”
“闭嘴。”江暮辞拭去唇边血迹,指尖凝结法诀点在琉璃盏上。火焰猛地窜高,映出他眼底决绝的光:“晏之等不了。”
离香不明白为什么江暮辞会对着一个捡来的少年如此执着,执着到不顾一切
李晏之藏在梁上的阴影里,心脏几乎要炸开。他终于明白为何前世自己堕魔时,江暮辞会毫不犹豫地刺下那十四根噬魂钉——那不是惩罚,而是封印。师尊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来封印他体内的魔气,如今为了留下他这个残魂,用涅槃之火修复灵脉,只为了让自己更好成为他吸灵力的血包
李晏之再也忍不住,纵身跃下横梁。离香惊呼一声,被他一个定身术钉在原地。
“师尊好狠的心。”他一步步逼近江暮辞,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既要抛下我与旁人结为道侣,又要我永远蒙在鼓里?”
江暮辞瞳孔骤缩,本能地要拢起衣襟,却被李晏之扣住手腕。琉璃盏中的涅槃火感应到两人气息,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你......都听到了?”江暮辞的睫毛在火光中轻颤,像濒死的蝶。
李晏之没有回答。他粗暴地扯开江暮辞的前襟,将掌心贴上那朵红莲。契约印记立刻发出共鸣般的红光,两人心口同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启动共生契约!”李晏之在脑海中厉喝。
『警告!强行激活共生契约将导致宿主灵魂受损!情毒反噬风险提升至99%——』
“启动!”
金光从两人相贴的掌心迸发时,李晏之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撕裂感。那不是□□的疼痛,而是灵魂被生生剖开的战栗。他看到自己的灵识如丝线般被抽出,与江暮辞体内残破的灵脉纠缠在一起。
江暮辞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在火光中投下破碎的阴影:“住手…”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会…”
李晏之忽然笑了。他注视着师尊苍白面容上细小的汗珠,看着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里泛起的水光。多么可笑,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读懂这双眼睛——百年前诛仙台上,江暮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