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花灯


    “落荒而逃”的人如今已然恢复了气定神闲,此刻正站在身后。尹扶月先看了姑娘一眼,而后冲萧白衣道:“天这么冷,你干巴巴的站在着,一会的功夫,头发全白了……也不怕冻成冰坨?”

    言毕,她正欲伸手扫掉萧白衣头上积雪,手伸到半路却蓦然停手。

    年轻姑娘悄无声息的走远了。

    萧白衣仰视飞雪,轻轻晃头抖落头上雪花,没过一会,冷不丁问:“我白发的样子好看吗?”

    她说这话本无恶意,本应全当逗趣了,岂料尹扶月就像听见了悲伤事一般,骤然呆住,就在萧白衣即将瞧清她眼眶旁的晶莹时,她倏地甩手跑开:“不好看!你白发真的一点都不好看!”

    尹扶月跑的并不快,萧白衣小跑几步便追上了。

    *

    医馆里彻底没了看病的百姓,只有洒扫的侍女和不知在算盘跟前围了多久的医女。

    经过小七的吩咐,侍女自二人进门,便将药煮上。萧白衣又朝医女买了一点酒糟、新鲜牛乳,而后径直回到一楼庭院的厢房中。

    为了方便吃药,尹扶月陪萧白衣坐在圆桌边,简单吃了点东西。

    屋内的布局朴素,红木圆桌上放着一坛酒糟,尹扶月见萧白衣吃罢饼,正要上手开坛子,于是当机立断:

    “你身体……你怎么能喝酒?”说罢,她一指桌上那碗鲜牛乳:“这个不能过夜,如果实在想喝东西,喝牛乳也行。”

    萧白衣轻叹一声,无奈笑笑,安抚道:“我不是不爱惜身体的人,我惜命的很!我听说这里的冰酥酪一绝,可惜今天卖没了。”

    尹扶月眼睛暗淡一瞬。

    “桥上那姑娘已告知我冰酥酪做法。正好天冷,自己做也未尝不可。”

    尹扶月眼睛倏地一亮。

    手上动作没停,萧白衣将酒糟倒入牛乳中搅拌均匀,口中却道:“这个宗邑观观主的风评差的可怕。”

    “不错,我听那买饼的摊主提起过,说不让老百姓和他同一天过节,踏雪节本来在冬至,经他一捣鼓,硬生生早了三天不说呢!”

    外头的雪还在下着,萧白衣沉默片刻,起身往盛满牛乳和酒糟的碗上罩了层布,置于窗外,回身倏地调转话题,淡淡道:

    “姜阁主那边有什么消息?”

    使劲摇头,尹扶月垂眸,沮丧答:“无非是什么也没查到。你先前说的那个於菡的什么什么……组织的事,现在的线索还是少的离谱,接下来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