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志
完全对的,对方是完全错的?”

    犹豫片刻,尹扶月缓慢点头:就和戏本子里,守城的将军和她被敌人掳走的亲人朋友似的。

    敌人以亲朋要挟,逼迫将军开城门。

    这时候,无外乎家国大义、亲朋团聚选一个。

    可无论选哪个都会被抨击。

    届时,谁对谁错又怎是旁的人一两句话说得清呢?

    将鬓角新打的发结用力勒紧,尹扶月又扯扯袖口,抿唇欲言又止,良久道:“所以,原不原谅……只是‘我’自己的事儿?”

    方儒啜口热茶:“和自己过得去就行。原谅自己和自己过去的选择,以当时心智,重来多少回都一样。”言毕,将茶杯轻轻置于太师椅之间的高桌上:

    “我仅因眼睛异于常人,就被如此对待……可见江湖上‘排除异己’还是蛮严重的。若哪天有个更不寻常的人出现,将会是灾难。”她说罢,向椅背靠去,仿佛方才的话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轻声道:

    “怕的不是‘异’,是‘不可控’。”

    话音刚落,久未出声的萧白衣稍稍抬头,白皙的脸上似笑非笑,盯着棋盘上交错的线条,指尖无意识的在棋盘边上描摹着什么,神色黯淡极了。

    “这时候,如果能有一个相信她的人,对无依无靠的她来说,就是莫大的幸运。”方儒走向门口,握住门把,冲二人道:“弈圣说你们要找东西,我对那东西不熟,居住在此也是偶然。我想,弈圣应该快到了。”

    萧白衣起身,久久未缓过神来,连尹扶月看了她一眼都不知道。

    *

    楼下,三人刚到街上,弈圣后脚就来了。

    青色的袍衫占了些许沙土,弈圣不以为意,冲尹、萧二人道:“越往内城里走,掩埋的越厉害。不过,我还是根据祖母所说,找到了大致位置。”

    “哪里?”尹扶月右手把住剑柄,瞬间进入状态:“先走着,我们路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