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弈圣
扬声道:“不必客气。”

    鬼面具女人罕见地莞尔一笑:“这次她们只相助,以防万一。你、我才是主力:拿到第二枚,如果可以第一枚也要拿到。”於菡轻抚大氅狐毛领,手上泛起一阵痒意。她扬扬眉毛,冷笑道:“你话别说太早,人不是还没找到?!”

    *

    旧郦都内城。

    激战劳顿,方儒为二人寻了处静谧地,暂时休息,弈圣则顶着街上众人迟疑的目光,继续往城里探查密匙方位去了。

    屋舍二层,窗户半开,虽然所处地下,但胜在人足够多,非但不冷,还给予众人置身春日的错觉。屋内被暖风笼罩,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中间的一张棋盘,更是为整间屋舍添加了几分书卷气。

    棋盘前独坐一人。

    萧白衣白皙的指尖摩挲黑子,望着棋盘上黑、白交错,最终“搭”的落下黑子。局势登时逆转,她成功将几颗白子收入囊中。

    随着白子清脆的落入棋篮中,木门沙哑的“吱呀”声响起,似是有人推门而入,萧白衣静观棋盘,没抬头。

    不多时,木门“吱呀吱呀”的声音更甚,萧白衣置若罔闻,自顾自又下了一颗黑子。

    棋盘上一声脆响,木门反倒不响了,代替木门的是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的十分响亮,带足了道不明的怨气。

    萧白衣这才抬头,一个装着枣糕的棕色小碟从天而降,径直放在棋子之上,来人手指干净,将棋局和她的心彻底搅乱。

    “方才怎么不抬头?”尹扶月像只耷拉耳朵的猫,径直坐在棋盘对面,将小碟小心翼翼推向对面。

    小碟破开棋子排列,黑白棋子堆叠一块,不似从前平整了。

    “这不是走得近了才听到。”萧白衣温声言毕,拾起块枣糕轻咬一口。听对面口中念念有词的“坏人”,她越发觉得枣糕滋滋有味,时而甜的发腻,靠近核又酸苦的发涩。

    “方大侠准备的,我验过,没事。她虽然……眼睛长得奇怪些,可人还是很好的。”尹扶月捻了一颗棋子放在掌心翻着玩。

    萧白衣应了一声,颇为赞同道:“的确,被她收留的人并不怕她,且她也无需在人们面前蒙眼。”

    二人对坐一会,尹扶月突然道:“方才城门外不是说对不起我?”

    口中停止咀嚼,萧白衣垂眸盯着枣糕发呆,良久才道:“嗯,怎么了?”

    当时借口好像是“不会武功”?

    手指灵活翻转,尹扶月卸下腰间“藏心”,将其推过去,信誓旦旦道:“我记得武林大会时,我教过你剑法……”

    “你的‘对不起’我可受不住,你把我教你的剑法舞一遍得了。”

    “咳咳咳!!”萧白衣拧眉,扶额用力咽下枣糕,暗道声“不妙”。

    相比武林大会时期,尹扶月如今不知进步多少,会不会用剑还不是一眼就瞧得明明白白?

    垂眸犹豫片刻,萧白衣的手轻轻抚上剑柄。她深吸一口气,咬牙,缓慢的抽出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