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弈圣
    尹扶月将棋子拾起,用力摩挲几下,棋子质地温和,放在手里隐约有些烫。

    明显刚脱手不久。

    如此高质量的棋子,尹扶月心说:这好像是……一阵风过,身影一闪,有人从屋顶跃至二人身前。

    来人神色淡淡,一身浅青色对襟大袖袍衫,头戴冠顶镶了层及腰薄纱的莲花冠,衣诀翻飞,稳稳落地。

    是弈圣!

    萧白衣扯扯唇角,尹扶月也没立即欢呼,而是背上渗出一层冷汗。前者微微躬身没吱声,后者上前一步,越过前者抱拳行礼道:“前辈……怎么会来这儿?”

    不会也来争夺密匙吧?

    弈圣理理袖子,无奈笑笑,淡淡道:“算到你们会来,这不来帮你们了?”她说罢,尹、萧二人齐齐朝铜门看去。

    帮助?

    怎么帮?帮助打开铜门?

    萧白衣默不作声,走至门前,这才瞧清铜门全貌:

    它被一层陈年锈迹覆盖,只要靠近,哪怕没碰到都会止不住地掉渣,暗红色的渣渣掉了满地,风一吹和黄土融为一体。

    铜门表面没有任何一处凹凸,并无机关,她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声厚重,萧白衣愣住,心说:门好歹也有几百斤,剑术难以破开,除非有炸药。可她一没听说江湖排名靠前的弈圣会使剑,二不知道如今哪里还有炸药。

    即使有炸药,头顶两丈就是泥石流土层,用炸药谁能保证她们平安无事?

    怎么开?

    萧白衣听见脚步,旋即转身,便见弈圣边走上前边问:

    “你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什么?”萧白衣避而不答。

    弈圣扭头,一脸“我都知道,你别演了”的表情,道:“密匙。”

    彼时,尹扶月站她后面,闻言肉眼可见的脸上肌肉一绷,犹豫半天才道:“目前没有,应该在方大侠手上。我想方大侠恐怕不只因傀儡意外隐居,说不定知道密匙消息,来此守候呢!”

    说话间,头顶上又掉下来一撮土,擦着尹扶月衣袖砸过,为本就抽丝的衣裳染上一抹黄色。她攥紧了拳头。

    轻笑一声,弈圣拂拂大袖,讶异道:“你们竟如此猜想?”还未等二人答复,她便自顾自接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两人闻言大惊,默不作声对视一眼,就见弈圣来到铜门右侧,小心翼翼按压着。三人立于铜门前:弈圣最前;萧白衣次之;尹扶月最后。

    不一会,弈圣一点铜门,道:“尹小侠,你的剑给我用用。”

    尹扶月一愣,老老实实把剑递上去。

    弈圣二话没说,握剑刺入铜门,锋利的剑刃绕着圈一进一出,不多时便从门上削下来块铜块。

    再看去,门上赫然露出一个黑洞,细看黑洞内隐隐还有纹路。二人还未震惊,弈圣随后又从袖中掏出个“印章”,毫不犹豫塞进洞内。

    空气寂静片刻,旋即铜门剧烈震动,边缘锈迹化作粉末簌簌落下,中间结成一块的,则伴随门开一条缝,被生生撕扯开。

    尹、萧二人目瞪口呆。

    门缝逐渐变大,尹扶月小心翼翼道:“前辈,您住……不不不,您手上是城主印吗?”

    书上有著,打开连接内城、外城的铜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使用城主印。铜门上的豁口,每次用完城主印就会填上。这是“内双城”的特色,为了防御外来敌人。

    此刻,尹扶月激动之际,只觉喉咙堵塞,一时“呜呜呜”说不上话。还是萧白衣替她说了:“您是郦都城主的后人?密匙在您手里?”

    弈圣点头,把剑物归原主,“是。泥石流时,祖上恰巧外出,不在城内。密匙在内城。”又道:“玄铁剑就是好用……”

    彼时,门内传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门彻底打开之际,可见别有洞天:内城里早不见了亭台楼阁,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平凡、冒着炊烟、飘着饭香的小楼。街道干净整洁,里头的人也瞧清来人面貌:

    最左侧女子的灰白衣袍染了土、勾了丝,一看就是历经苦战;最右侧女子一袭白衣飘飘欲仙,不染尘埃,让人摸不透来路;正中青衣白头纱女子面无表情,负手而立。

    俨然一副“寻仇”模样。

    众人纷纷后退,朝内跑去。有人尖着嗓子,振臂高喊“方大侠救命!!!”

    萧白衣蹙眉,看着乌泱泱撤退的人群,疑心大增:怎的还有这么多人?又为何见人就跑呢?

    三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默契的站着没动。

    不多时,便见一着粗布麻衣,头簪木钗并未蒙眼的中年女子,垂头从街边二楼走下,身后女人孩子局促地抱在一起,街道寂静无声。

    中年女子率先打破沉寂。她上前先同弈圣行礼,小心翼翼道:“在下方儒。这些都是江湖中无处可去的可怜人,诸位皆是抱团取暖,我方知阁下是这城城主后人,还请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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