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顿起,裹挟着一根梁柱朝将路中间砸来。尹扶月耳朵一动,拉着身后的人陡然加快脚步,奋力一跃。
陡然一声巨响,扬起黄沙漫天,二人扑倒在地。不多时,尹扶月再睁眼,只觉眼前有块布料遮着,周遭昏暗一片。还没等她扒开布料瞧个清楚,布料自己先降下了。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嘴被一温热的之物捂上了。
她脑子一片昏沉,迷迷糊糊下意识就要咬,岂料刚张口,便觉脸颊一凉,“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很轻,却让她瞬间清醒,眼前一幕愈发清晰——铁傀儡直直扑向倒塌的柱子,自己与他们不过一丈之隔,还……
还躺在萧白衣怀里??!!
布料就是大袖子。
方才捂她嘴的竟是萧白衣的手?
尹扶月一个激灵,方才城门前不快浮现脑中,加之气血上头、心尖发痒,一时间什么都忘了,作势要起身。
下一瞬,只觉胳膊一痛,大力袭来将她困的动弹不得,身侧温热,如坠云端。尹扶月眼眸顿时清澈,紧咬牙关,破天荒的没再乱动。
那人似乎觉得不大够,又将她的唇捂紧了些,换来极轻的“呜呜”两声。萧白衣压压唇角,缩缩脖子,凑到她耳边道:
“想活命最好别动、别出声。”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尹扶月瑟缩一瞬,大脑空白,没多想,老老实实点了头。趁一颗石子掉落,铁傀儡循声飞扑时,她迅速扒住萧白衣的手,在手背上缓缓书写着:
“我们走不了了。”
一笔一划,每笔写完都会暂停一瞬,写完一个字会暂停片刻。
萧白衣愣住,四处张望,不多时便瞧见右侧屋舍边,有根顶着屋梁粗木棍。只要撤掉木棍,残破的房子就会彻底坍塌。坍塌瞬间,不失为一个逃跑良机。
垂眸,她趴在尹扶月耳边道:“用声音引诱。右侧,那个房子一会儿会塌,倒时立刻跑。”
闻言,尹扶月微微蹙眉,微微转头朝右侧,见那房子距离二人颇远,安静的立在那儿。眼球一转,料想泥石流掩埋房子都没彻底倒塌,这会怎可能说倒就倒了?便写道:
“别乱讲,不大可能。要不待会我去推倒,你先跑?”
萧白衣缓缓撤下手,笃定道:“我说它会倒,它就一定会倒,你压我衣服了,先往左转一下……等我理好衣裙在转过来。”
大敌当前,尹扶月红着耳朵,老老实实做了。
手已完全撤下,被萧白衣藏在身后。她瞥向屋舍,指尖灵活转动,自己也说不清画了个什么,片刻后,骤然曲指弹向屋舍。
做完一切后
石子落地声率先传入二人耳道,下一瞬,房屋毫无征兆的轰然倒塌。
沙土漫天!巨响回荡在这座孤城之中,屋顶的残瓦片接二连三的砸落在地,“叮叮咚咚”声音清脆至极。
铁傀儡们旋转的脑袋骤然止住,旋即抛下梁柱,乌泱泱的朝屋舍袭去。尹扶月“隐忍”已久,趁乱猛地从萧白衣的怀中爬起来,转过身,手哆哆嗦嗦把胸口基无褶皱的衣衫扯得更加紧绷。
她做罢,萧白衣也起来了,两人二话没说,飞也似地逃离了。
*
昏黄的外城内。
身后,铁傀儡聚集一处,彼此碰撞,半条街道上回荡着尖啸。街道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没跑多远,两侧屋舍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咔”声。
二人对视一眼,屏息凝神站定。等铁傀儡破屋而出,涌上大街,朝尖啸声跑去后,立即钻入他们房中。
好一手灯下黑!
尹扶月心跳的厉害,大概是久未休息,又历经适才一事,如今腿软的几乎站不住。她依靠残缺的墙面缓缓滑坐在地,捂着口鼻大口喘气,掀起眼皮看了眼对面,喃喃自语:
“下次……少捂着我,热都热死了……”
二人相对而坐,萧白衣没去看她,而是望向窗外连连闪过的黑影,抿紧了唇,若有所思。待黑影闪过后,她才就着不远处刺耳的铁器碰撞声,缓缓走到尹扶月身侧坐下。
尹扶月眼皮一跳,下意识挪了挪地,便听萧白衣道:“我们可能还需要找磁场……虽然,他们目前被彼此发出的声响引诱,汇聚一处。”她换了口气,又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屋内极为灰暗,只能瞧见彼此泛着光的眸子。
尹扶月别开眼,木讷地点头,艰涩低声道:“制造声音,引诱铁傀儡,此时十个人九个都能想得到,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的确简单。”
她从怀中掏出个巴掌大小的水囊,拧开口递给萧白衣,“踹在怀里太沉了,你多喝几口,记得给我留一滴。”
萧白衣接过后,轻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