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墓
    萧白衣应允一声,轻叹道:“瞧那烂布我便知道了,丐帮内部的讯息最为敏捷,我们还是走漏了行踪。好了,我来……”

    言毕,她作势从尹扶月手里接过筷子。

    二人一路经停地方不少,地点也杂,一日便听说丐帮少帮主的爹病了,急需雪灵芝救命。

    而这雪灵芝早年时就被於娴采去,如今就存于狼牙堡。

    二人合作无疑了。

    “确定?”尹扶月盯着萧白衣手上交缠的红痕半瞬,旋即撇开目光,“你手好了?”

    讪笑一声,萧白衣经她一说,只觉那灼烧般的痛感再次袭来,便道:“那倒没有,现在还有点麻……”

    “没有就别逞强!”尹扶月一本正经端着碗道:“我们急着走,照你那种吃法,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她没去看萧白衣的眼睛,结巴道:“不如……现在这样来的快……”

    看向递到嘴边的蔬菜,萧白衣叹了口气,看着筷上肉菜,犹豫片刻,小心吃下了。

    咸滋滋的菜汁在口中爆开,她非但没觉着咸,反倒感觉手指间的灼痛一路烧到了心里。萧白衣望向尹扶月,见她目不斜视的扒着碗中饭,芹菜、肉丝混合着米饭被她舀入勺中,递了过来。

    “怎么不吃?”尹扶月见面前这人神色晦暗,一半脸埋在暗,一半脸在明,便放下手。

    “我在想……如果有天我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变陌生了,你还能及时认出我吗?”萧白衣只觉胸前,叠压了好几层名为“未知”的东西,压的她一口气分三口喘。

    “你这问题真是毫无厘头!美丑和人心有什么关系??”尹扶月把碗勺搁在桌子上有拿起来,垂眸搅拌肉丝与饭粒,叹息一声道:“有些东西不能和经历、时间相提并论……”

    “无论符合,我都认你做我……”话音未落,尹扶月匆匆抬头,深吸口气,良久才道:“……挚友,嗯……挚友……”她唇角下垂,喃喃自语地重复几遍,见萧白衣似乎用手挡住了脸,一副不敢直视的模样:

    “你没事吧……是不是又没听我说话?”

    萧白衣只道:“前额头发乱了,我理理……”

    尹扶月点点头,等她理好头发,便捧着碗上去,见她微微咬唇,手中攥着衣袖道:“你是不是不大高兴?”

    “尹扶月,我们去平陵的路上,是时候给姜阁主去一封信了。”萧白衣温声说罢,把饭吃了。

    阳光照进阴暗的小巷,萧白衣临窗而坐,背上好生灼热。

    *

    尹、萧二人出了酒楼,不约而同的径直柺上大街。酒楼外行乞的乞丐嚷声渐小,街道脚步声杂乱无章,萧白衣放缓步伐,跟随尹扶月拐进接道旁的一处巷子内。

    不多时,便见巷子口探出个脑袋,正是酒楼前的那人。巷中无人,他左顾右盼,不自觉的“啧啧”两声,旋即便觉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尹扶月绕了一大圈,如今站在巷子口,把剑柄收了回来。她看向地上四仰八叉的人,朝身侧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这人一直跟着,烦都烦死了!”

    “丐帮消息灵通,此地不宜久留。”萧白衣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尹扶月点点头,又听她道:“去平陵的路我知晓,先上船。”

    把剑系在腰间,二人直奔拱桥边,匆匆上船。

    船身在水面划出个美丽的弧度,径直朝北方驶去。

    *

    数日后,狼牙堡。

    烛光在湿冷中点亮了一方小天地。於菡着灰纹黑衣,懒洋洋的坐在镶金嵌玉的金椅上,两眼发直,漫无目的的看向掌心的小布偶。

    布偶经过近日跋涉,腮帮处积了层浅薄的灰。於菡蹙眉,猛地坐直,掏出手绢捏住一角,抖着手擦了一遍又一遍。

    厅堂边上拐出一道身影。阿茶着胸口缝着金花的紧身黑衣,抱剑单膝下跪,“堡主,属下归来,任务已全面完成。”

    “嗯,很好,领赏去吧。”於菡没抬头。

    “堡主,堡外有人求见。属下见穿着料想他们应是丐帮的人,便速速把人请进来了,此刻就在厅外候着。”

    於菡把布偶揣回兜中,缓缓起身,“信送出去了吗?没送的话加上一句:‘遗骸替我好好留着,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你等会儿去传信,先让丐帮的人进来见我。”

    阿茶抱拳,迅速将人领进厅堂内。

    穿着破烂棕衣的男子缓缓跪下:“堡主,我的人在江南古镇发现二人行踪,我的人被打晕了,不过好在我帮人多,问题不大……”

    “哈!”於菡笑着拔剑,冰冷的剑刃游离在他的颈侧。男子双目紧闭,跌倒在地,她轻声道:“合作机会是你自己求来的!少帮主,别再失手了……”旋即扬声道:“阿茶,把雪灵芝分他一块,让他家老头先用着。”

    “是、是……”男子一喜,抬眸却跌入另一处无底深渊:於菡并未撤剑,而是死死盯着他,旋即轻笑一声,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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