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
    二人分别乘缆车,吊在巨大的书架前,望向眼前排列有序的书籍。

    一本本书适才还严丝合缝的挤在一起,如今少了一本显得松弛多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过去没有……”萧白衣将目光挪回泛黄的书页和斑驳的字迹上。她又把书朝后翻了几页,旋即眉毛一挑,右行几步,靠近另一个缆车,扬声道:“这里。”

    尹扶月搀着围栏,应了一声。

    二人升的高,恰好又在缆车上,脚下犹如“万丈深渊”,吊索“嘎吱”作响,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尹扶月屏息凝神直至靠近萧白衣后,才蓦然松了口气,把书接过捧在手里。

    朱红的字迹顿时吸引她的目光。

    她惊道:“注释!陆琪写这句诗时是在冬季!”手指向另一页上的诗句,“这首,第一句也提到了郦都,再看下句‘千山飞雪绝,万径覆霜凝’。”

    大雪……

    “北地。”萧白衣淡淡道:“这句我知道,是描写平陵地区的。”

    平陵地区地属北地,山峰与草原的交界处,常年飓风侵袭,雨水冲刷。

    “没错!这句出名我学过,就是平陵!”可不一会儿,尹扶月便叹息一声:“大致地方找到了,可时间一晃百年,过去之事犹未可知……”她把书翻得哗哗作响,遗憾道:

    “书上还说,百年多前郦都经历一场暴雨后,便再没有消息了。”

    尹扶月挠挠头道:“平陵多山,如是暴雨,我总觉淹了的可能性不大……萧白衣?!”她倏地兴奋起来,“会不会是泥石流?那场暴雨后,郦都被泥石流给盖上了?”

    萧白衣微微一笑,向下一瞥,神神秘秘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尹扶月登时住嘴,又翻了几页,把书递到萧白衣眼下,粉嫩的指尖在泛黄的宣纸上不断敲击着什么。

    萧白衣定睛一看:松山。

    尹扶月压低声音:“能将一座城完全覆盖,而且百年过后仍无人发现。当年的泥石流一定极大!找东西可难不倒我……喏,松山曾发生过全江湖史上最大的泥石流。”

    平陵、松山……萧白衣颔首,而后拍拍书架,尹扶月瞧见,立即将书塞回书架中,转而冲地上的童女招手。

    蚂蚁大小的人也朝她二人挥手,片刻后,“锵!”,锁链缓缓放下,两个缆车在空中停顿片刻,发出阵刺耳的尖啸,缓缓下降。

    五彩斑斓的书籍从二人眼前慢悠悠划过,下降途中,尹扶月嘴巴微张,目不转睛的仰头,望着渐行渐远的书架顶,咽了口口水,默默赞叹:不愧是天下最大的书库……

    她右侧目,看向另一列塞满书籍的书柜,暗道:

    打理起来一定很费劲吧?

    *

    “轰轰”一声轻响,两个缆车同时落地,掀飞了地上灰尘。尹扶月跺跺脚,萧白衣抖抖袖子、裙子,又泄了口气。

    二人一并抬头,这才发现机关边上空空如也,适才操控机关童女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高塔中,缆车落地声音圈圈扩大,诡异的回荡在空气中。尹扶月缩缩脖子,下意识朝萧白衣那侧挪了几步,唤了声“小童”。

    “小童——”

    清脆的呼唤回荡空中,声音越发遥远,落针可闻。

    无人应答。

    正值深秋,塔内密不透风,蒸的人阵阵发热,火焰的光影跃动,尹扶月却觉得此刻分外“凉快”。她右手抚上剑柄,绕到萧白衣身前。

    只觉眼下光线一暗,瞧见来人是谁,萧白衣轻轻捂嘴,倏地叹息,“尹扶月,不至于、不至于。”

    尹扶月心底一沉:

    又是“不至于”。

    上次是“不必要”;这次是“不至于”。

    此话犹如一簇火苗,点燃了名叫“往事”的引线。尹扶月咬牙,极力压下心中骤然升起,横冲直撞的火焰:

    “人生地不熟,你就这么不希望我能及时关注到你?”

    几次了?尹扶月匆匆回眸,瞥了她一眼,立即扭回头去:“你总是说不至于……”萧白衣一愣,就听:

    “被追杀说‘不至于’、落水也说‘不至于’……”尹扶月死死攥住剑柄,咬牙道:“那次你差点就……是不是也‘不至于’??”

    萧白衣僵在原地,本要说的“还有我在”四字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尹扶月始终没有扭头,萧白衣脑中却隐约浮现出一双微微湿润的眼睛,迫使其情不自禁开口:

    “抱歉,尹扶月,是我不好。”

    太多秘密挤压心中,萧白衣只觉上午浇在手上的凉水此刻涌进了心里,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被追杀的实况并非如此,是我私自瞒下一切。

    是我不好……总要你承担后果,害你伤心。

    “谁说你不好了?我只是……”脚步声传来,尹扶月身子没动,只侧头,她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一路小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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