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监事,於堡主正在门派外,叫嚣着让我派把一个什么钥……钥匙和下个钥匙的位置交出去,否则……”新来学生望向厅堂内东倒西歪的众人,随后紧盯斜靠主位上的华山派掌门,低泣道:
“她就要让……掌门、长老、师姐师妹们都死在这!”
学生起身,厅内众人哗然。
萧白衣倒吸一口冷气,心说:於菡竟为了幕后之人疯狂至此!江湖那人要密匙就算了,无非是开秘库,可关键这一切又与修真界有何渊源?竟使修真界那人冒着可能触发“排山倒海”的风险,堵上两界生灵也要跨界索取?
言毕,汪盈和明熹顿时大怒,异口同声道:“岂有此理!!”
尹扶月闻言,旋即气道:“好阴损的招数!华山派好歹也是盘踞一方的大门派!是什么人都能来踩上一脚的吗?”她手压剑柄,心突突狂跳,道:“汪监事,你有什么打算?”
汪盈作为华山派目前唯一清醒的长老级人物,当即下令,“我先去门前看看,你们几个待在这里不要动!”
明熹呼吸一滞,立即撇下对於歌喋喋不休的贼人,正欲行礼,却被几声轻咳打断。萧白衣道:“方才我听这贼人一直朝於姑娘抱怨,什么‘都怪你’、‘要不是你早就……’之类的……”
她轻扯尹扶月袖子,引来对方小声、磕绊的一句“别乱动”后,不多时又换来一声如似恍然大悟的惊呼。尹扶月茅塞顿开:
“我看他和於歌并非一伙。不是说於歌一直在密室研制药品吗?如此看来,於菡很可能不知道於歌也来了。”
时间差!贼人下毒、送信泄密在前,於歌从密室出来在后!
正正好好错开了!
也因於菡不知道於歌置身华山派密室,所以才派人下毒。
明熹一抹头顶的汗,道:“我正要说这个。方才审问时,他只说来了半个月。可於歌都来一个多月了!”她掐了自己手背一把,皮肤上登时冒出道红印,懊恼道:“我方才忘记提前说了,江湖近半年消息多的令人发指,看我这脑子!”
可不是多的令人发指?萧白衣叹息一声,微微蹙眉,顺着想下去。自从枫荷园那儿起,江湖一切都变味了!接二连三出现怪事。反写的符纸、雕花令牌、隐匿黑暗中的幕后之人……一切的一切,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密匙真就那么受修真界欢迎?
汪盈看向於歌在人群中摇摆不定的身影,似是想起什么,微微皱眉。良久,问道:“於姑娘,我派长老学生她们……”
“大概不会有事。”於歌一提紫衫裙,从掌门身前匆匆走来,朝方才报信的学生一招手。身后守卫见状,手压刀柄,立即跟了过来。汪盈眼神一暗,挥手遣散守卫,从冲於歌急道:“她们已经退下,於姑娘有何高见?”
四人纷纷后退一步,为来人腾空,贼人次牙咧嘴,挨了明熹一脚后,便不再吱声了。
受到指示地学生瞪着大眼睛,无措的绕上前。只听於歌语速极快地说了几个药材名字,让其速速准备后,凑近四人,匆匆一礼,叹息道:
“贵派诸位中的是快毒。何为快毒?下毒快,扩散快,如果有解药的话,解毒也快,毒解即能活动。经我诊断,中毒不深,但中毒者因内功强度不同,情况并不稳定,我看还是别挪动了。”
於歌深吸口气:“贵派一直都有防备,中毒之事,恐怕今日小厨房太忙,未曾注意罢了。”又道:
“我已让贵派学生备药,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始熬药了。”
剩下四人均是长舒一口气。明熹匆匆往门派大门瞥了一眼,隐约见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急道:“毒解就能活动。那汪监事和我先去拖时间,拖到药好毒解!”说罢,抬脚欲走。
尹扶月见状,先看了眼萧白衣,而后跟上去道:“对阵於菡你们人少,我和你们一块吧!”她这话说得信誓旦旦,明熹一愣,便听汪盈道:“尹女侠受伤了,不如就待在这儿吧?目前有学生情况不稳定,你有‘回心心法’,如有不测,可暂时为她们缓冲一下。”
说罢,二人径直跑开了,没给尹扶月丝毫反驳地空间。
厅堂内,哭泣声几乎要听不见了,众人齐齐盯着於歌。她一回头,分毫不差的迎上了这些人的目光,一时间身子有些摇晃。
萧白衣跟着看去。
疲累的、茫然的、不解的、迷离的、甚至还有恐惧的。
百十双眼睛盯着她,看得人头皮发麻。
汪、明走后,从外头涌进来几个侍女,有分工的两人便各司其职。於歌清点完人数,安抚好掌门,头也不回的出门扎进药房;尹扶月把剑立在堂上石柱边,为伤员挨个号脉,了解伤情。只听几声重咳,不远处,一个靠墙的学生嘴角处倏地冒出一股带着血丝的白沫,紧着滑倒在地,“手舞足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