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
    汪盈闻言,又上前几步绕过尹扶月,在二人身前缓缓蹲下,探了探萧白衣的脉搏,“萧小姐没事,我刚见她时,她浑身湿透,想必也受尽磨难。”

    尹扶月眼眶一酸,偏过头去,接着下一瞬,便感到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划过。她听汪盈道:

    “刚刚我搜找密匙时发现,独孤家族最年轻有为的家主雕像边的墙凹下去一块。”

    尹扶月麻木的应着。

    “我用刀柄敲敲,发现这里竟是道暗门。墙上裂纹很新,暗门定随家祠的大门打开时,一并打开的。”

    一并打开的?!

    祠堂大门打不开,则暗门打不开。若相反,那完全是另一个结果——就是现在,大门开了,暗门也出现了。

    尹扶月呼吸一滞,道:“看来前辈早给我们留好出路了?”

    只有开了大门,暗门才会出现!?

    神机妙算!

    “是啊,而且门看着很重,强行破开,基本没有可能。我先去看看暗门怎么能全开,我门派标记就在上面,大概率直通华山派。你们待会记得跟上。”

    汪盈离开后,尹扶月眼眸低垂,闻言一改常态,眼中没有太大波澜,只点头。她望着怀中人,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萧白衣睫毛纤长,在眼下形成一小片灰影。如今,纤长的睫毛颤抖,眉头微皱,眉宇间的痛苦尽显。

    二人坐在风口上,没一会的功夫,萧白衣身上的衣服早褪去了潮湿,和尹扶月的衣裳似的,都只微微发凉。

    尹扶月重重叹了口气,俯身轻轻虚抱住她,轻声道:“罢了……”

    就这样吧……她想。

    就这样吧,在她身边也是好的……尹扶月眉眼低垂,神色晦暗。

    “难为姑娘我还要背你上去……”她胸口痛的发闷,试图让自己语气轻松些,“到了华山派,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声音越发小,尹扶月靠在萧白衣耳边,竟有些说不动了。

    她松开怀抱,将萧白衣小心背起。

    本担心激荡过后,后背会重新燃起痛感,使她自己有心无力,到时还得麻烦汪盈。可随背上颇轻的重量覆上来时,尹扶月怔愣一瞬:

    当真奇怪!

    不仅没感受到衣服摩擦伤口的疼痛,甚至还能清晰感受到萧白衣比同龄人不知轻多少的身重。

    白色大袖和微微泛潮的发丝伸至尹扶月身前,边走边晃。萧白衣偏着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双目安详的合着,老老实实任她背进祠堂。

    少了斗嘴时的喧嚣,只有背上还算匀称的呼吸。尹扶月微微侧头,见萧白衣方才还紧锁的眉逐渐舒展,她悬着的心实实在在落地。

    祠堂内:

    脚下每走一步,便会激起一阵混合黄沙的灰尘。尹扶月立即放缓步伐。左右两侧皆有一张桌子,桌上的香炉结了厚厚一层蛛网,身后排放几层系着白绸牌位。

    中间摆放着一张小叶紫檀桌,紫黑油亮,与先前在村中屋内所见的书柜别无二致。桌后,挂着一道褐色的薄纱帘,风一吹,登时露出了帘后一个比其余都大上一倍的牌位。

    牌位后,还屹立着一尊神色悲悯的石像。

    她静默而立,脸上的彩漆已掉了大半,似笑非笑,眼神平静的低头注视来人。

    毋庸置疑,石像所铸,便是汪盈口中百年前那位独孤氏家主。尹扶月一身不吭的路过石像,在旁边找到了那处已被完全打开的、高约六尺的暗门。

    一个人影突然从暗门内走出,尹扶月愣住,旋即松了口气。她望向门后黑乎乎的隧道,听到萧白衣平静的呼吸,目光坚定,步伐平稳、径直拐入密道,加快脚步。

    密道修的宽敞,石壁上没有任何挂灯,暗门骤然关闭,三人顿时陷入无边黑暗。

    *

    三日后,清晨

    华山派附近山头的半山腰。

    秋风寒凉,吹得主营帐“呼啦啦”直响。

    倏地,主营帐内探出一只手,撩开棚帘,响声戛然而止。

    阿茶巡视一圈,结束后,正欲再巡逻一回时,却遥见从主营帐钻出个人影,瞳孔一缩,慌忙上前躬身行礼:

    “堡主。您凌晨才回来,属下还以为您会再休息会儿呢。”

    於菡一身黑金束袖常服外披了层披风,慵懒的应了一声,唇角扬起玩味的笑意,松了口气,指尖蹭了蹭阿茶的脸蛋。阿茶脸色一僵,接着便听来人道:

    “我也算是走过石柱机关了,的确如此,你就按照原计划做!”於菡阴恻恻的咧嘴笑着,片刻后问:“探子的密信可收到了?”

    阿茶利落答:“回堡主,目前并无。如今华山派上下戒严,今时不同往日了。不过,里头虽没信儿,可我们已查明华山派外围各个出口,除汪监事离开外,近半月内华山派并无访客,略有风头的,便是华山派掌门母亲缠绵病榻。”

    於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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