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交锋,二人横眉冷对,四目相视。於菡意味深长的笑道:“你倒肯为了萧小姐拼命!”
“我为了谁,关你什么事??”尹扶月蹙眉,用剑压住逼其后退。她本以为和萧白衣呆久了,以前身上那股“顽劣”性子被压了下去,今日才知并非如此。
尹扶月无视疼痛,只当她像上次武林大赛前一般,意图搬弄是非,顿时怒道:“在这也不消停!对你来说,不“挑拨离间”,只好好说话会死是吗?”
於菡欲言又止,眼里满是玩味的笑意。
雾隐又一次从高空俯冲,於菡双眼危险的一眯,骤然侧身松手。尹扶月稳住身形,看她高高一跃,正巧错开雾隐的俯冲,而后降落途中,听声辨位,瞬间掏出飞镖,往白雾中掷去。
“嗷——”
尖锐鸣叫后,空中只落下几“根”切割面整齐的飞羽。
尹扶月大惊失色,身子突然僵了一瞬,只觉背上伤口如似消失了,唯剩下点血腥味儿。她恢复行动,反手一抹,背上伤口还在。尹扶月心说:估计是被累坏了、气蒙了,都感知不到痛了!
如此正好!
於菡落地,挥剑劈来。尹扶月别开她的剑,干净利落的蓄起一掌,重重击在她身上,於菡后退无路,径直跌下石柱。
江水奔流不息,可下一瞬,“牵丝”蓦然起效,“叮”的一声,直直射向并扣住身后假祠堂上的石壁。
“唰!”
悬丝骤然收紧,於菡如脱弓的箭,转眼间消失在白雾里,没了影!“可恶”二字还未说出口,尹扶月便觉脚下石柱下降速度慢了不少。
与此同时,从假祠堂的方向传来一阵“叮叮咚咚”声,有东西裹挟着强风,直直射来,最终“当”的一声,砸在她面前的石柱上!
是个异形飞镖,和於菡的飞镖简直大相径庭!
倒吸一口凉气,尹扶月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拔腿狂奔。身后,异形飞镖宛如下暴雨般,直直追赶着她。尹扶月没有回头,盲躲了几个飞镖,先是听到一声脆响,接着是声漫长的“轰鸣”:
“轰——”
飞镖和石柱机关同时停了。
*
上午。
悬在萧、汪头顶的弩箭撤了去,独孤氏家祠的大门轰然打开。
萧白衣松了口气,不知怎的,脸色发白。她站在平台上,对汪盈道:“汪监事,你先进去找,我等下她……”
汪盈应了。
话音刚落,萧白衣只觉右腰侧疼痛难忍,撩开外大袖朝里望去。
右腰处,鲜血从层层衣物内渗出,在白衣服上烙下了一块巴掌大的血印。
方才情急,竟未第一时间觉出,如今危机已解,疼痛、饥饿、乏力三者统统涌上来。
萧白衣只觉天旋地转,未走几步便栽倒在地。
朦胧间,只觉有道被无限拉长的浅青色影子踉踉跄跄,手忙脚乱奔来。影子的衣服下摆像被狗啃过似的,头发微微潮湿且凌乱,萧白衣听不清来人到底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来人“控诉”她如何的坏,还掀开她外衣,小心翼翼擦拭血迹,而后又掏出个小瓶,倒出粉末状的东西附在伤口处。
萧白衣觉得伤口处一阵寒凉,莫名想笑,无论如何使劲,嘴角都扬不起来。憋了半天,她还未说话,顿觉脸颊上滴了什么东西,湿漉漉的,还未张口,便被来人失而复得、重获至宝般的轻轻抱在怀里。
萧白衣彻底愣住了,终于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喃喃出声:“你不是一个人……”
汪盈从祠堂跑出来,见萧白衣混沌的躺倒在尹扶月怀里,“尹女侠,我觉得我们需要回华山派一趟。”她将密匙交给尹扶月,“这里没有有关下一处密匙的线索。”
“华山派建派百余年,又和此处相邻。我师傅,也就是掌门很可能知道些什么……”汪盈道:“只不过她没说……”
尹扶月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萧白衣那张苍白的脸。她试图为萧白衣注入自己内力。可百般尝试后,萧白衣仍旧浑身冰凉。见效果甚微,尹扶月这才反应过来汪盈的话,茫然问:
“没有船……我们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