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说‘独孤家人才济济,尤其是机关等’。如果仅是‘彻底暂停’,如此说来,最少两人配合即可破阵——如果机关上的人就这样破局,对于独孤家和密匙来说,这种设计岂非过于简单、充满风险?”
若“彻底暂停”,并不符合独孤家改名换姓两回、还隐居山野的谨慎风格!
她能想到的,就是“有所缓解”。在减缓石柱下降同时,用一个新机关弥补石柱下降延缓的损失!
水中刀片估计也有这个作用!
那这半边的会是什么?
汪盈眼睛一亮,跟着说出了关于新机关的推测。
果然和萧白衣方才所思相差无几。
话锋一转,萧白衣恳求道:“地图我看过,汪监事……记得解开它两个。”说罢,抬脚欲走。
“你去哪?!?”
情绪几乎无法抑制,萧白衣自然想去帮尹扶月,可很快,便意识到问题所在——她“基无内力、不会武功”……
也不能当着汪盈的面用灵力……
汪盈也在此刻赶着说:“你要帮她??我看你不像会武功的样子,方才石柱机关就由‘触碰’触发!你现在要从脚下这侧过去,谁知道石柱是否会再次下降?或者同时又触发什么新机关??”
萧白衣幡然醒悟:这么做,相当于提前断了尹扶月的归路!
于是她扭头,眼眸幽深,直勾勾盯着逐渐消失在白雾中的石柱,双手攥拳,良久,又倏地放开。
背后,汪盈指着两个华容道,急切道:“雾隐已经去帮尹女侠了。萧小姐你快来看看这个!两个华容道,分别出自百年前独孤澜所著《机枢》一书的最终章,”
萧白衣沉思片刻,回眸看了眼汪盈。彼时,汪盈已经全神贯注的盯着华容道并试图破解。她不是没想过不去破开小华容道,不去再招惹新机关麻烦。
可若不减速,对身负有伤的尹扶月来讲实在过于残忍!刚一想到,萧白衣便毫不犹豫放弃了!
再说,她能想到的,料想独孤家建造机关阵时,就已经想到了!
不解更会出事!
见汪盈并无回头的意思,萧白衣决心用点“旁门左道”。
犹记在竹林祛毒之时,她便发现尹扶月的身体,似乎可以承受未经弱化的灵力输入。
既如此,那便好办不少。
萧白衣过不去,不代表符咒过不去。
只需参照上次疗伤,控制灵力作个咒,将其打入尹扶月体内即可!
她背对汪盈,点向额间。左手微抬,用大袖稍作掩饰,右手旋即描了个金系的小咒。眼看其泛着金色的光,萧白衣轻轻吹出口气,金色被气吹散空中,消失了,剩下的,唯有一个肉眼难以瞧清的虚框架。
这是道减缓疼痛的咒,灵力却微乎其微,远比疗伤时输入体内的灵力小不知几十倍。
萧白衣反手掷出“透明咒”,此刻,却听身后有人问,“萧小姐?你在空中比划什么呢?”
“我想扇开白雾看看她二人到哪了。”萧白衣艺高人胆大,言语自然,毫不怯场。她说罢,来到门前,观察起了华容道,“汪监事,我来破解控制石柱机关的;你看下控制大门的那个!”
二人刚齐齐将手搭上华容道,便觉头顶似乎有东西动了动。
萧白衣向上一看,俨然不知又从哪儿冒出个机关弩,此刻径直瞄准二人脑袋,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旁边还挂着一个沙漏。
汪盈目测沙漏,道:“一盏茶的时间。我们若破不了华容道,就会被这东西扎穿脑袋。”
*
雾隐盘旋头顶,不时俯冲,底下二人打斗未停。
第十一根石柱缓缓降下,往前数已无石柱!
於菡手腕上套了个悬丝的暗器。方才,尹扶月每每将於菡逼至柱边,即将掉入江中时,“牵丝”便会释放小铁钩子,扒住柱身,将主|人撤回石柱上。
相传,“牵丝”的原主人便是於娴,它通体为玄铁所制,坚硬无比。尹扶月知晓佩剑无法与之比拟,更也无法挥剑砍毁这个“帮凶”。
当下,第十二根石柱上:
“藏心”剑刃再次染血,尹扶月见对方脸色骤变,暗道不好。下一瞬,只见一道隐隐泛红的白光闪过,尹扶月只觉左肩前忽感一阵寒凉,侧身一躲,却见眼下原本戳向左肩却落空的长剑倏地一转攻势,径直朝脖子袭来。
瞳孔一缩,电光火石间尹扶月向后一仰,右手持剑反手抵地。此举牵动伤口,她咬牙,眼瞧着剑从面前扫过去,才霍然直起身。
风一吹,额头上一阵寒凉,尹扶月这才知前额已然微微出汗,而此刻,背后隐隐约约泛起一阵诡异的黏糊,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
尹扶月见对方双目放光,嗤笑着连连出招,便一一咬牙接下,同时不断调整步伐,忍痛控制其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