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器不能御剑,也并非神仙亦不会飞,眼下俨然已无转圜余地。
萧白衣花容失色,紧攥地图,转眼坠入刺骨的江水中。江面沸腾一瞬,转而恢复平静。
一切如常。
唯有江面上飘荡的半截尸体们和残缺的船身,才能证明她一路所遭受的浩劫!
天色暗淡许久,此刻,随着第一滴雨水落至江面,溅起水花,没一会的工夫,暴雨如注,“噼里啪啦”砸在江面上。
*
与此同时,左侧水道。
船篷少了一半。
天降大雨,汪盈一刀激起水花,内力将於菡和鬼面女的船掀回去老远。尹扶月背后染血,瞅准时机,飞起一脚把鬼面女踹入江水中。倏地,她的心脏骤然绞痛,宛如有把刀插入其中,还连带血肉一并旋转好几圈。
於菡挥剑劈下。
尹扶月拧眉,铆足了劲使出“繁花七式”中第三式。她强忍疼痛,剑出如龙,霎时,手中长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尹扶月屏息凝神,人剑合一,后撤步“让”了於菡一个身位,趁其上步,她一个剑花紧接着蓄力反身,两剑再次交锋。
於菡防守严密,不能再拖时间!尹扶月骤然爆发,把於菡震回十数丈开外地小船上。
汪盈扬手挥刀。尹扶月见状,紧随其后,二者不约而同,再次续上内力奋力一掀,江水水花猛地把对面二人船只掀“飞”了出去,白雾中内彻底不见了二人身影。
硕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砸在尹扶月背上。雨水渗入伤口,缓慢冲刷着血肉。伤口不浅也不深,不到小半寸的深度,还算好处理。唯一难处,即是伤口狭长,於菡那一刀斜得厉害,几乎横跨后背,她每每有大动作时,都免不了要疼一回。
尹扶月紧咬牙关,“呜呜”的低吟着,差点没喘上气。她接过汪盈递来的伞,踉踉跄跄扑倒进仅剩的半个棚下,手忙脚乱的从胸前掏出素白暗纹的手绢。尹扶月把手绢捂在脸上,别过头,一阵低泣。
或许,她自己才是那个“讨厌”的人吧。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了岔子?为了一己之欲赶走对方,如今,害她深陷险境!?
尹扶月咬牙切齿。
自己简直任性妄为!
雨下的大了,船棚内东西七零八落。一番打斗,把药罐子、药瓶子掀的满地皆是。
尹扶月唇色惨白,瑟缩着攥紧手绢,心里咒骂自己,恶毒的词语已经在脑中循环了千百遍,终是不解恨!!
为保行船更加快速,汪盈默默拿出藏于排椅下的改良船桨。她刚经历一番打斗,脑中如今一片混沌,一时也没记起要说什么。这时,尹扶月转身,顶着肿大的眼睛,接过船桨,默不作声的配合汪盈划着。
尹扶月越划越快,手转的几乎不见影儿。她等着猩红的眼睛,不知划了多久,突然道:“汪监事……”话未说完,她先被自己嘶哑的嗓子惊得一颤,“萧白衣……”
她的声音突然软了,还未说完名字便已经没声了。
良久,尹扶月接道:“有地图吗?刚刚我心好痛,萧白衣可能……”说到此,她声音又软了,始终不愿把话说全。
尹扶月愤愤道:
“我要看地图!她不能出事!!我……我要救她,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