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细密的水珠迅速凝结成黄豆大小,划破空气算去,直直飞往雾中。白雾中,几人应声倒地,身子一歪没入水中。
水面登时浮起几副弓箭,其中两艘木船无人驾驶,行迹也顿时凌乱起来。没过一会,两艘捎带血点的船,因失去人体重量的钳制,轻轻松松随湍急的水流飞速行进。
其中一只一下冲至萧白衣面前,和她所乘船的船尾撞在一处。
“哗啦——砰!”
萧白衣只觉身下骤然一颤,身子毫无征兆的一抖,巨大的冲力使她本人顿觉胸口如似被打了一拳。
俯瞰过去,这艘船竖在双方船只间,俨然成了连接两方的“桥梁”!
断不可让他们借机登船、靠近!
她快速回神,趁跟踪者们还未反应过来,指尖画符,扬手击向木船,致使其碎成两段,摇摇摆摆偏离双方船只,最终撞上两岸岩石。
萧白衣松了口气,正欲画“加速符”时,却想起加速符属于火系术法,此处无法运用,便微微蹙眉,懊恼地一甩手。
风吹乱她身后长发。无法,萧白衣回眸,抬手施咒把持住前行方向。好在方才她调整及时,船并未过多偏离水道中心。
太阳透过乌云洒下几抹微弱的光。萧白衣望向船舱,目光倏地被萤火虫灯所吸引。
那灯仍旧亮着,散发着黄绿色的光,在无法用火的白雾中,哪怕是点点微光都显得耀眼夺目。
萧白衣没犹豫,趁追兵还未追上,立即返回船棚。她一手保持手势,用灵力控住前行方向,另一手默默在排椅上翻找可盖住灯光的布料。
如今被人跟踪,万不可暴露行迹!
她一阵摸索,布料还没找到,倒摸着一个破洞的小布块,心说句“这是什么”后,便一手捞起,将其展开。
开头,“独孤氏家祠”五字尤为吸睛,萧白衣登时愣住,不断翻动白布条。
这好像是……汪盈带来的破烂地图?!
先前因争执一事,三人换了船。想必底图就是在那时落下的!
事发突然,她三人还未沟通地图一事,便被於菡打乱了计划。
萧白衣倒吸一口凉气:如今地图在她手里,那尹扶月怎么办?
不过,尹扶月对任务有自己的分析,加之有汪盈在,想必问题不大。
正值正午,天空乌云堆积,棚内不比寻常天亮堂。白色布条上,墨迹边缘已有潮湿被晕染开的痕迹。时不我待,萧白衣匆匆走至“灯”前一照,彻底看清了地图所绘。
这是个俯视图。
两侧涂黑,中间留出一道较宽的白道。这图黑的两侧应该就是山谷两侧,而这白,就是脚下长江。
萧白衣不由一喜,一手调整地图角度:上调地图,只见宽白道中心蓦地多出条又长又窄黑条,将白道一分为二。
这是分割左右水道的山峰!
黑条狭长,萧白衣本以为江面就此一分为二,再也回不去时,下一眼却看到自己所在的右侧水道上画了几条横线。
线条笔直,不像画着玩的。
怎的就右侧水道有?左侧水道难不成就没有?
萧白衣冥想一阵,无果,正欲抬眸看下方向而后向下翻,不料,抬眸那瞬,却让她看到件不可置信的东西——不远处,一道若有似无得,泛着白光的银线横在江面上三尺高处。
她倏地低头看地图,登时明了。
是悬丝!!
还好左侧水道没有!!
江上悬丝,位于江面上高约三尺之处,无论来人身处船上,是坐是站,被此物割上一下,都活不了。
萧白衣回眸,望向追兵,心生一计。
水流颇快,她却极力压制行船速度,眼瞧追兵已至身后,悬丝即将搭上船头,她骤然举手,轻松击碎船篷顶,而后借排椅的力飞身跃至空中。双手于身两侧打开同肩持平,身子和悬丝平行,翻身途中白袍白裙舒展,发丝飘荡,风一过,衣摆“呼啦啦”翻飞。
如似一朵被风吹起、飘零空中的茉莉花。
若非是被追杀,此景定然美极!!
“咔——咔……”
“咔——”
悬丝将她所乘坐的单篷船船篷削去一半,旋即直直往后面追兵身上割去。
空气寂静无声,血已染红江面。萧白衣稳稳落在船上,向后瞥去,只见江面上半截半截的尸身漂浮着,已无活人。他们有些怒目圆睁,有些张大嘴巴,许是还没叫出声,生命便戛然而止。
她微微皱眉,到嘴边的叹息还未出口,便听“轰”的一声巨响,船触及岩石,纵使改良再好、再结实的乌篷船,也难逃致命一击。还未等萧白衣回过神来,便已四分五裂。
周遭山壁陡峭,并无任何落脚点,水道遥遥望不见尽头,火系术法受限使不出传送符,她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