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岂敢
    周围人声鼎沸,各派学生忙着门生忙着搬入客院,无人在意广场上的小插曲。

    於菡着黑金色暗纹束腰半袖袍,看向带路小厮,示意他离自己远些后,冲萧白衣一笑。

    萧白衣身形不动,只唇角带了丝笑,温声道:“见过二当家。”

    等自己人都拐入客院后,於菡才道:“萧小姐,你我当真好久不见。”见对方不接话,她又道,“今日怎么不见尹女侠?往日她不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萧小姐身侧吗?”

    萧白衣偏头看向身侧不远处那栋壮观的建筑,道:“尹扶月正和姜女侠在议事院招待各派代表。二当家若走累了,不妨先回客院,一会儿我请小厨房给二当家送碗绿豆汤?”

    “太误事了。”於菡笑道:“我认为,感谢的话要当面说才有诚意。是不是呢,萧小姐?”

    “可我并未帮助过二当家,二当家是否记混了?”萧白衣淡淡道。

    於菡见她声音徐徐,悠闲异常,便也不着急,“希望是我记混了吧。萧小姐,那你记不记得,和尹女侠闯入我狼牙堡地下二层密室的事?”

    萧白衣看她一眼,勾唇道:“什么时候的事?”

    “六月份吧,距今约三个月。”於菡好似才想起叫停她所为何事,连道几声“哎呀呀”,又开口,“我都忘了,今日是特意来感谢萧小姐的。”

    “我要谢谢萧小姐和尹女侠将那两样东西拿走。他那时从武场回来得早,我到密室后没一会,他竟也到了,幸亏你二人拿了东西,帮我遮掩,否则以他的脾性,我如今也不会活着再见到萧小姐。”

    萧白衣眉头微皱一瞬。

    这个“他”想必就是堡主了。

    “尸体虽已被我抢先他一步埋了,可我却看过伤痕。”於菡道:“尹女侠的剑法我早见识过,自然认得。”

    “可另外几十具却并非她的风格,伤口整齐,像那么多人同时被一刀割|开|喉咙。那么多人挤在一条道路里,站位有前有后。纵使是如今天下第一的姜吟乐,也无法做到同时杀死那么多人。所以……到底怎么做到一刀全都杀了呢?”

    萧白衣一时情急,除掉守卫后竟未处理尸|体。不过无伤大雅,没人看到她如何杀的他们,只要死不认,谁也没证据。

    客院广场上的人基本都散了,方才喧闹尽数归为平静。

    静听她讲罢,萧白衣微微一笑。她唇色极淡,笑起来分外无辜,面色如常,“愿闻其详。”

    於菡咧嘴一笑,骤然伸手朝她心脉探去!

    萧白衣微抬眼皮,本只打算侧身躲过,却不料耳边倏地传来一阵风声。她神色一僵,愣是“仓皇”的退了好几步,“惊慌失措”的险些摔倒,眼瞅一人从天而降,用剑鞘打偏了於菡的手。

    萧白衣下意识松口气。

    “不枉本姑娘在食堂房顶蹲的腿都麻了,总算抓你个现行!!”

    於菡手腕处红了一圈,悻悻收手。

    来人眉清目秀、明眸皓齿,马尾高扎,脸侧长发被小发扣系着,直直垂在两侧,一身浅青渐变束袖交领袍,腰间紧束,勾勒出劲瘦的身形。一阵风过,吹得她鬓边长发、臂上袖章、羽袖翻飞。

    她仗剑抵在於菡身前,模样好不威风!

    今日赤日阁热闹非凡,尹扶月翻出压箱底的华服,从议事院忙完出来透气,瞧今日天气极好,便想去萧白衣面前蹦跶蹦跶,借机阐明自己不当小辈。

    她蹲在食堂房顶上守着,不多时,便见一白色身影出了食堂。尹扶月本想等萧白衣到达客院广场时,自己一跃而下,狠狠惊艳她一回。

    而於菡的出现,彻底改变她的计划。

    不成想,惊艳在於菡正欲动手时变成了惊吓。

    尹扶月护在萧白衣身前,於菡脸上丝毫不见心虚,她仍笑着,“原来是尹女侠。”

    尹扶月站着没动,愤慨道:“你要做什么?这里是赤日阁,客人什么时候能对主人蹬鼻子上脸了?”

    这话说的毫无情面,冰冷的像刀子,将先前二人建立的客套氛围划了个稀巴烂。

    於菡一愣,看了眼萧白衣。

    萧白衣本想等尹扶月“救”完自己后,二人一并离去,没想到她竟跟於菡理论上了,顿时一惊,心说:万不能再让於菡走漏了那十几个守卫的消息。萧白衣轻拍尹扶月肩膀道,“别担心,我跟她说。”

    说罢,只见抵住於菡的那只手默默收回,悄悄拦在萧白衣身前。

    萧白衣哭笑不得,还未开口,便听有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尹扶月回眸,眉眼低垂,哑声道:“萧白衣,你别拿我当小孩了行吗?”

    她总觉得萧白衣一直在拿自己当小孩子。幼稚的言语、行为被她统统接纳,哪怕她什么也没做,也能在奔波中给予自己片刻宁静。

    广场边树上,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萧白衣见她眸中似有闪着微弱的光,要熄不熄,要亮不亮,满是不甘,便幽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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