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消失,尹扶月的心却热起来。她眸底光亮重燃,看向於菡,“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欺负她算什么本事?”
於菡嗤笑一声,转而笑眯眯道:“尹女侠好生威风,三月前那日功力大涨,能瞬间诛杀十几人,我十分佩服!”
尹扶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拦人的手渐渐松懈。她心说:十几人?
萧白衣却是眼底暗了一瞬,当即换了副笑,上前道:“二当家千里迢迢来到赤日阁,不会只为污蔑人吧?”
拿不出实证,尸体均已下葬。她虽不知於菡为何着急下葬那些人,但大致和信任、堡内权利交付脱不开关系。既如此,於菡为保位置,短期内定不会再挖尸、验尸,上报!
对可能会掌握证据的於菡,要做的并不是撇清关系,而是拖时间。即便真有那日,还有余琴的医术为她“作保”——任凭如何诊断,她会都是“基无内力”。
“基无内力”如何杀得了十几个训练多年的守卫?
若不出意外,届时情况将翻转,找准时机指不定能反将一军!
於菡脸色一滞,突然笑了:“萧小姐真是能言善辩。我今日是为讨回东西的!”说罢,她伸手探去。
然而,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尹、萧二人齐齐偏头。
只见二人身侧冒出个男子,他抱拳:“二当家,堡主请您回去。”他穿着与阿茶十分相似,细看似乎要比阿茶还贵气些。尹扶月心说:这人莫不是堡主的护法?
“萧小姐,尹女侠。”於菡听他说话时,眼底满是猩红,而看向尹、萧二人时,却换了副神情,“我们最后一天见。”言毕,将领路小厮喊回,三人一并走了。
尹扶月几乎是剜了於菡的背影一眼,嘀咕了句“慢走不送”,反观萧白衣倒像个没事人似的,招呼尹扶月离开。
*
於菡走入为狼牙堡设的客院,见到大腹便便,仍饮酒的堡主,微微咬牙,躬身一礼,抬眸时已然一副平淡,“父亲。”
“小菡啊。”堡主浑厚的声音随着一口酒下肚,变得含糊不清,“刚刚抽签,赤日阁不够意思,高阁主说不来就不来了,唉……不说了,为父这届武林大赛就不上台了。三年前,我被那姓姜的小丫头重伤,而你寻无忧草无功而返,为父这伤至今未好。”
“这回代替姓姜的丫头的,是个姓尹的丫头。你可要替为父赢回来啊……咳咳咳……”
於菡眉毛微扬:“高阁主竟然不来?”
一同回来的男护法递上一块手帕,堡主擦罢嘴,随手一丢。於菡唇角含笑,“我一定赢回来!”
堡主听罢,激动地连连叫好,脸红彤彤地,血管仿佛要爆出来似的。
於菡眸子掠过丝似有似无的阴毒,附和几声,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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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雪居,水榭内。
方才路上人多,尹扶月一句话没问,如今已跟人回到隐秘处,尹扶月从桌上拿了一小碟杏,和萧白衣并排坐在看台上。
台下是斑斓的游鱼,身下是精美的软垫。尹扶月把小碟放在二人身前,见萧白衣悠然自得的从台边小桶里舀出勺鱼食,扬向水中,便也不再憋着:
“萧白衣?”她道:“於菡那话我没明白,我没有除掉那么多守卫,以我的功力无法做到瞬间杀十余人。而且就算是师姐也难以做到。”
“嗯,我知道。”
“那於菡是什么意思?编排我?”尹扶月愤愤道。
二人当时并不在同层,事后也并未互相交流。
“不是编排。不过是想探探你的实力,看看是否能在武林大赛上赢过你。”萧白衣道:“故意说错让你改,也是一种套话。”
“幸亏当时没说话……”尹扶月松了口气,“萧白衣,这里有枕头吗?”她起身环顾四周,平日堆满枕头的角落如今空空如也。
她揉揉自己脖子,老老实实坐回来了。彼时萧白衣稍稍后移,满脸歉意的看向她,温声道:“尹扶月,枕头我走时都晾上了,现在还没干。”
“哦……”
听起来兴致不高。
萧白衣细细铺平裙上褶皱,将外大袖一撩,露出裙面,勾唇:“你若实在想躺,不如暂且躺我腿上?”她轻轻招手。
白缎面料光洁,光照上去反射出条条白光。
尹扶月地眼睛倏地亮了,唇角微扬:“可以吗?”言毕,生怕那人反悔似的,凑过来,轻轻侧头枕上去。
骄阳正好,四周寂静。
温和的馨香笼罩着二人,萧白衣感觉腿上毛茸茸的脑袋拱了几下,垂眸轻抚她的脸。膝上那人不再动了,不多时,便听尹扶月身子微蜷,颤抖着开口:
“萧白衣……你真好……”
“我……不想让你把我当小孩……”
被呼唤的人手一顿,无声地叹息声着。萧白衣轻拍怀中之人的胳膊,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