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木门。
地板整洁如新,窗明几净,四下无人。
仿佛千年前的浩劫只是一场噩梦。
恍惚间,翠绿的屏风后闪过一个人影。萧白衣以为自己在做梦,轻唤道:“阿竹?”
是阿竹吗?
它化成人形了吗?
萧白衣屏息凝神,进屋绕过屏风,那烟青色身影背对她。那人长发如瀑,立于平台赏景。
萧白衣反而不敢上前了。她愧悔无地,“阿竹,我……”歉意即将道出,烟青色身影缓缓扭头,将她出口的话噎了回去。萧白衣望着这人的脸,顿时磕巴,“尹……扶月???”
她怎么在这?
阿竹呢?
忽的一阵天旋地转,萧白衣踉跄几步,眼看四周即将倒塌崩溃,顿时急火攻心,朝她吼道:“快走!!”
尹扶月并非修士,坍塌了那该如何是好?
岂料她没动,只是回眸静静看着萧白衣,也没吭声。
萧白衣感到周身轻飘飘的,着实站不稳。一个剧烈摇晃,萧白衣倒了下去,尹扶月这才大惊失色,飞身拉住她。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萧白衣睁开双眼,看到床榻边那张震惊中带着哀伤、疲态的脸。
尹扶月见她醒了,松了口气,脸色一变,幽幽道:“萧白衣,你吵得本姑娘睡不着!”
*
床榻边那人点上油灯,置于榻下。
“你也太不厚道了!方才吓我一大跳不说,如今还不让我休息??!”尹扶月腾出手,扶她起身,递水给她,“晃了你好久,真把我这个赤日阁学生当驴使呢??喝了——”
萧白衣二话没说,乖乖捧起碗,小口小口喝水。
“村里没大夫,让今早那婆婆看了几眼,现在人已经回去了。”
“婆婆……”萧白衣轻咳两声,将碗放到床边,替自己号脉,“婆婆说了什么吗?”她暗道:这回没压制,不会出事吧?
尹扶月站在床边,如往常般道:“你确实得先关心关心自己……”话锋一转,“婆婆说你有执念没放下,长此以往,身、体、会、出、问、题、的!!”
萧白衣听着,点点头。她这回身体一切正常,体内灵元功不可没!!
其实痛苦记忆若不压制,亦可靠灵元熬过去,不过恰似方才,过程痛苦、狼狈些。
“辛苦尹女侠了——”萧白衣笑笑,作势躺下却被阻止。
“我问你,你方才口中的‘阿竹’,是你什么人呐?”尹扶月抱着胳膊,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