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墙上的指针啃食时间的声响突然清晰起来。沙发上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带着刻意压抑的均匀——这人总以为装睡能骗得过她。吕雯掀开被子，用之前受伤的手，磕在床沿的瞬间咬住下唇，伤口迸裂的刺痛顺着神经爬满全身。床角的铁锈混着血珠渗进指甲缝，她一下、两下地碾磨着结痂的痂壳，温热的液体开始洇湿睡裤。
"啪嗒"，是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刘恩赐的脚步声几乎同时响起，木门被撞开时带进半缕月光，照见她垂在床边的手正在滴血，暗红色沿着床脚蜿蜒成细小的河流。
"干什么呢？雯雯，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在看见她手腕上的伤口时陡然拔高。床头灯被撞亮的刹那，吕雯看见他眼底密布的血丝，睡衣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道她用刀片划的疤。
她冷眼望着他手忙脚乱地扯床单，纱布缠到第三圈时突然冷笑："你给我用毒品时，就没想过我会怎样吗？"血珠顺着小腿滴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纱布卷"啪"地掉在地上。
"没有！"刘恩赐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瞳孔里映着她泛青的脸，"昨天只是迷药，不是毒品，真的......"他喉结滚动着，指尖抚过她冰凉的手腕，"只是些迷药，不是毒品，我爱你......"
“你爱我，就想用毒品控制我”
“没有，真不是毒品，就是些迷情药，别人都说女人付出身子就会付出真心，我只想好好爱你，没想过毁了你的”其实他当时给她下药就纠结了挺久的，他也想过用毒品控制她，让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依赖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他。可他也是真真切切的爱她，知道毒品的危害，他不敢，更舍得。
吕雯盯着他发抖的指尖，想起昨夜迷迷糊糊间，他确实用温毛巾一遍遍擦她额角的冷汗，像极了爸爸在世时哄她喝中药的模样。但此刻手腕的血正将睡衣裤染成暗紫，她忽然用力挣开他的手，床角的金属棱角再次硌进伤口，更多的血涌出来，在纯白的床单上绽开妖冶的花。
"别闹了！雯雯"刘恩赐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她的头撞在他胸口，听见剧烈的心跳声混着喘息。医务室的路有台阶，他抱着她跑的时候，她的血滴在他睡衣上。
"不是毒品......"吕雯伏在他肩上，任由冷汗浸透他的衣领，突然轻声重复。刘恩赐的脚步猛地顿住，低头时看见她睫毛上凝着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真的不是，"他声音发颤，加快了脚步，"我查过所有渠道，迷药成分都是医用级的，不会有依赖性......雯雯，你信我，我害怕失去你......"
医务室的灯在深夜里格外刺眼。医生解开她的手腕的床单，刘恩赐正用掌心接着她滴落的血，像捧着易碎的琉璃。吕雯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瓶，还好不是毒品，不然怎么对得起都因禁毒牺牲了的爷爷和父亲
"伤口需要缝合。"医生的镊子碰着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刘恩赐忽然按住她冰凉的手，低头时唇角蹭过她手腕的血，咸涩在舌尖绽开："疼就掐我。"
吕雯盯着他泛红的眼眶，针头扎进静脉的瞬间，她忽然轻声问："真不是毒品？"
“真的不是”刘恩赐的手猛地收紧，输液管里的血回流成暗红的线，在透明管道里晃出细碎的光斑。
医务室的钟敲了四下，吕雯看着他鬓角的头发，突然笑了。血还在流，却比刚才慢了许多——她知道，这场用疼痛编织的骗局，终于让他慌了神。而藏在床角的碎玻璃片，此刻正躺在浸透血的床单里，等着下一个装睡的夜晚。
走廊尽头的消毒水味愈发刺鼻，吕雯扶着墙咳嗽两声，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纯白瓷砖上晕开。她低头看着染血的纱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点伤又流血了。
"又流血了？"温热的掌心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刘恩赐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腕，眼神里盛满疼惜，"医生说了让你小心伤口，别用力，有什么事叫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吕雯正仰起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电子游戏的音效从对面床漏出来，刘恩宏正操纵角色在屏幕上厮杀。吕雯挣脱刘恩赐的手，快步走过去，苍白的脸上泛起少见的红晕："不对，这里要用侧闪接大招！"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游戏角色瞬间完成完美连击。
消毒水混着游戏音效在医务室里发酵，见吕雯衣着单薄，刘恩赐连忙将毛毯拿过去给她裹着，蜷在病床边，指尖快速敲击刘恩宏手机屏幕。
脸色苍白的刘恩宏露出难得的笑容，游戏角色在他操纵下完成漂亮连招，积分榜上的名次又往上窜了一位。
“耶，又赢了，你真厉害”刘恩宏开心的叫起来。
“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