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吕妍秀也被推搡着回到原来的房间,铁门重重关闭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刘恩赐站在吕雯的房门前,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已经想尽办法,每日送来精致的餐食,可吕雯却像一朵在黑暗中凋零的花,日渐消瘦,生命的气息仿佛正从她苍白的皮肤下一点点流逝。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房里,刘恩宏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片刻后,他皱了皱眉头,放下手机,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故意大声对一旁的赵芙蓉说:“妈,我要去厕所。”
进了厕所,刘恩宏迅速关上门,又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住他们的谈话声。他压低声音说:“妈,婶婶和您说什么了吗?”
赵芙蓉叹了口气,压低如实说道:“你婶婶见我在这照顾你挺久的,熟悉些,让我帮忙助她们逃出去。”她见刘恩宏紧盯着自己,连忙摆摆手,“我没答应,你婶婶还好,你哥那姑娘若出去了,你爸你哥我们一家人都危险了。”
刘恩宏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妈,你和她们逃出去吧!”
“说啥呢?我要出去随时都能出去,用不着和她们一起。”赵芙蓉满不在乎地说,伸手想要摸摸儿子的脸,却被他躲开了。
刘恩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妈,听我说,你找时间想办法带她们进我之前住的那房间,房间里有个地道,里面有食物和水,够你们在那生活几天。等我把这炸了,就都结束了。”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我死了,你就解脱了,往后余生好好生活。”
“你这孩子,你胡说什么?”赵芙蓉瞪大了眼睛,神情满是震惊,“你爸你哥都在,为什么?”
“我要他们给我陪葬……”刘恩宏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风。
“为什么?他们可是你亲爸亲哥!”赵芙蓉抓住儿子的肩膀,不可置信地摇晃着。
“妈,您冷静,别激动。”刘恩宏努力稳住母亲颤抖的身体,“我今天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们。”
“什么?”
“我脑子里的那颗瘤,并不是复发的,是从一开始就没完全切除掉。”
赵芙蓉打断他的话:“不可能,你动了开颅手术的,不可能没切。”
“妈,我说话很费劲,你别总打断。”刘恩宏咳嗽了几声,气息愈发虚弱,“我从小天赋异禀,直到8岁时流鼻血,晕倒,查出这神经瘤子。当时若动手术完全切除,有可能会伤到神经,会瘫会痴会傻,他们就花高价请来那厉害的专家医生,也只是让他动手术切除一部分的瘤子,保留一部分,这样我就不会瘫,还能继续为他们制药。”
“不可能,他是你父亲,你亲父……”赵芙蓉连连后退,撞到了洗手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刘恩宏缓了口气,继续说:“我也是最近几次昏迷时,听见我爸和医生在我面前谈话得知的。这么多年,我因天赋异禀,而没能得到有效的治疗,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这一切既因我起,我也不想害更多人,也就由我毁了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仇恨。
卫生间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这座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建筑,即将迎来它命运的终章。
“宏宏,你怎么啦?没事吧?”门外传来医生急促的敲门声,金属门环撞在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赵芙蓉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没事,我想拉又拉不出来,反反复复的,挺不舒服的。”刘恩宏扯着沙哑的嗓子回应,同时用眼神示意母亲整理凌乱的发丝。镜中倒映着赵芙蓉苍白如纸的脸,她胡乱抹了把眼角未干的泪痕,颤抖的手指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哦!这正常,你最近反反复复呕吐,进食不了多少,不必担心,我等会给你吃些药就好。”门外传来皮鞋碾过地砖的声响,医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芙蓉双腿一软,跌坐在马桶盖上,耳边不断回响着刘恩宏刚刚说出的真相。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怎可不顾你生死……”她无意识恐惧,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刘成海每次握着儿子的手时眼底的关切,深夜守在病床前疲惫的身影,还有斥巨资修建的私人医务室——那些曾让她坚信不疑的父爱情深,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匕首,将心脏剜出千疮百孔。
“妈,你稳住,别让他知道了,不然咱俩都危险,你赶紧的和婶婶她们离开,我没多少时间了”刘恩宏知道刘成海心狠手辣,若不是他还没完全将毒品的配方告诉他,他哪能若此千方百计的救他,他也不敢讲配方告诉他妈,不然这座大山,将囚禁赵芙蓉一辈子。
人之将死,其人也善。他不想再害人了,他想用最后的时间把这些毒品和害他的人全部埋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