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吐为快后,可算是喘口气,回头对着萧祁又乐呵呵道:“侯爷莫怪。那商人能让侯爷拿了拿了东西,也算是有点用了,要不就他这个品行,是一辈子……不不不,得祖宗三辈子,爬不到能给侯爷提鞋的位置来!”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听见,他们口中的“英雄”竟是当朝唯一的侯爷怀瑾侯——竟真是位少年英雄!
萧祁抱拳言谢,还没等骚出个什么话来就被陈颐拖走,琉璃也接了什么风声,欠身退下。
陈颐把萧祁拉倒极乐坊的后门。
这极乐坊做的那叫一个奢侈,就是这后门后院反而没什么人,甚至不见有人来收拾,破破烂烂的,与那金碧辉煌的大前门完全不一样,不过也好在没人少言语,说话方便些。
陈颐:“你真是疯了!你就这么认了,岂非是打草惊蛇!”
萧祁倒是一脸不在意:“反正那蒋家小儿把我拉过来,这儿肯定不止一个人知道,我刻意隐瞒才是打草惊蛇。我来这儿就为了一玩,谁能拦得住我?难不成天王老子下凡来,还要管我萧子攸去哪吃喝玩乐?”
陈颐见他这张脸就气的牙根痒痒,还没来得及开口把脏话骂出来,一声女儿声脆生生的响起:“侯爷?”
萧祁回过神,了然点头:“琉璃姑娘。”
琉璃对这两人行了个礼,说:“侯爷来江南,意欲何为?”
萧祁手里还玩着那串佛珠,闻言很不要脸的露出一抹笑:“瞧姑娘这话说的,也忒妄自菲薄了些,我就不能是久闻姑娘盛名,特地来这江南寻得美人归?”
“奴家没别的意思,但我好歹帮了您一个忙,作为代价,您能否回答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琉璃道。
萧祁原本还想玩笑过去,但是看琉璃眸子里尽是认真二字,忽然又玩笑不出来,只道:“自然是可以,姑娘请说。”
琉璃问:“敢问侯爷,这佛珠……是从何而来?”
萧祁闻言手一顿,下意识地把佛珠往自己袖子里卷,面上一笑:“我要说是捡的,姑娘可信?”
琉璃摇摇头:“侯爷莫要把我当傻子。”
萧祁自知不一定瞒的过,但也不想就这么全投出去,便问:“姑娘为何执着于这一串佛珠?它可不是个什么上好的木头。”
琉璃神色有些怪异,不过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萧祁虽然有所察觉,但面对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开口,琉璃也不再追求佛珠下落,自己道了歉便走了。
临走了,萧祁叫住她:“多谢姑娘相助,姑娘日后若是有什么忙,尽管叫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琉璃不与他废话,直接走了。
萧祁:“嘿,这小丫头还不理人?”
陈颐:“……………………”
陈颐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去哪找铁房子?”
“精铁是练兵器的。”萧祁道,“这玩意儿军方都少有,江南竟然能够供平民百姓买卖……这已经不是这几两精铁的事儿了,是这精铁从何而来的事。”
陈颐闻言,细思极恐:“他们该不会和洋人通商了吧!”
萧祁嗤笑一声:“谁知道。”
陈颐觉得后背似乎立刻爬上了冷汗,谁不知道当下皇帝封海关之举意欲何为,竟然有人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来……简直胡闹!
萧祁:“先不要管这些了,找到那铁房子再说。”
。
黎颂安一手扶着蒋都护出了都护府的大门,一个面上笑得宛若那江南河畔桃花纷飞,一个长得慈悲为怀好似佛祖降世,全然一副孩子孝顺长辈关心的样子。
前提是要忽略黎颂安顶在蒋闻相后背的刀。
蒋家家仆见蒋闻相出来赶紧恭恭敬敬行了礼,但看见黎颂安后还是不免奇怪的打量着他,后者也不恼,就是浅浅带笑的回看。
蒋闻相见这几个王八羔子马上都要被黎颂安那一张脸给收买了,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备马车!去铁房子!”
“诶诶诶是是是!”那小厮哪还敢多看,立马滚去准备马车,等到那几匹好马拉的马车老老实实停在大门口的时候,黎颂安才真正正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气派”。
尤其是这马车内里,无不用的是牛的真皮装横,连着椅子上放着的软垫,都是真丝织起来的。
好一个奢淫无度。
李承烨推行勤俭节约,尤其是在京城的那些官员,裤腰带一个比一个紧。那侯府看着多么恢宏气派,进去以后活像一个阎王殿,除了刘妈的那个小院子里长了些菜,其他地儿黑压压的不见生机,也亏萧祁能住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