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颂安……
萧祁手里握着一串佛珠撵着,这佛珠不是别的什么高僧神庙求来的,乃是儿时一个收养了自己半年多的望族女人给的。
这珠子也不是什么好木头,只不过贴身带了那么些年,又想着当初那女人求来这个是想护自己和孩子平安,临死之时把这串珠子托付给了萧祁,然而萧祁还没来得及护住她那个小儿子,两人就被冲散。
所以他闲来无事也在想,若是那孩子平安长大,不知又该如何。
他不知怎么忽然又想起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是这孩子和黎颂安年岁差不多大,这才寻思了起来。
黎颂安就不是个善惹的茬。
黎颂安那日回来定然是知道那寺庙里发生了些什么事,那泥菩萨被人砸了,人也都杀了,虽说这么凶残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但那也与黎颂安本人脱不了干系。
黎颂安却只字未提。
“侯爷……侯爷!”
萧祁停了手,抬头望去。
赵磊明兴奋的要死,又不敢灌侯爷酒,只能一个劲拉着别人和他一起喝,早就趴下了。眼下这位正是那叶无忧,喝的迷迷瞪瞪不问世事,竟然敢来戳弄萧子攸了。
萧祁也不同他恼,看着他一脸醉意有些好笑:“怎么了叶公子?”
叶无忧:“这家极乐坊可不只是吃喝,最出名的乃是这家的赌!”
萧祁:“缘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无忧大笑两声,“别的赌坊还有点规矩,这家赌坊,上到火器钢甲地契人契,下到铜板银两花花草草,什么都能赌,包括……嗝!包括那……那……那叫什么来着?火油私印!”
“嚯。”萧祁脸色不由得冷了几分,“那是有点意思。”
火油乃是国之重器,不过眼下全被用在了皇家吃穿用度上,皇帝声称饱暖思淫欲,并未同意将火油下放民间,不过几位官员手里有一点罢了。
当下皇帝封海锁国,这东西最初是西洋人带来的,大靖搜罗了一些从地底下也能挖出来,还带动了一部分地区的经济发展。
这就有意思了,这赌坊竟然是和黑市连着的。
萧祁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边问:“我一个粗人,对其他东西不感兴趣,只想问这精铁能不能赌来?”
叶无忧:“当然!侯爷尽管出门去,千金散尽还复来啊!”
萧祁闻言立刻动身,一开门惊了门口站着守门的陈颐,后者还没清醒,只顾的跟在萧祁身后,叶无忧也赶紧赶了出来,一边与萧祁并肩走着一边同他道:“侯爷有所不知,我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之子,本人更不是什么文人雅客,但这吃喝玩乐可谓是样样在行。侯爷日后来江南游玩尽管找我,在下定然让你玩的尽兴啊!……诶诶诶!就那,台子那……诶呦,今日的丫头竟然是琉璃姑娘,侯爷可真是有眼福了……您——”
叶无忧还没说完,萧祁冷笑一声问:“怎么,还有我俊?”
叶无忧本想笑他两声,但看到萧祁一张脸登时笑不出来,原因无他,这萧祁当真是比那琉璃姑娘俊的。
萧祁见叶无忧已经说不出话了,招呼了陈颐跟上,走到赌台庞。
琉璃姑娘见他来,虽然不明他身份,但这人毕竟是从蒋磊明的雅间出来的,非富即贵,便冲他行了个礼:“官人可想一试?”
萧祁道:“这一场是在赌什么?”
琉璃姑娘回:“回官人,这一场乃是压的三处地契,共百亩。”
萧祁嗤笑一声:“没意思。”
琉璃姑娘见他这样,便道:“那官人对什么感兴趣,可以同奴家讲,奴家帮着说一说,看看有无贵人愿意共玩一场。”
萧祁环视四周,问:“我问你,你们这可能赌精铁?”
琉璃闻言深色一愣,压低了声和他说:“公子,咱这儿不赌精铁,赌铁票。”
萧祁一下子就全明白过来了。
这儿定是有精铁大户,仅供江南私下流通,甚至为此还有专门的贩卖途径,便是铁票。
为了确认这个想法,萧祁又问:“那这铁票可于我有用?”
琉璃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了,没铁票不行的。这铁票难得,千金难求,公子若是喜欢,便是要拿着铁票去铁房子兑,才能兑上几件自己稀罕之物。”
萧祁沉默一阵,便道:“那你帮我问问,有没有愿意赌铁票的。”
琉璃闻言,扬着软甜的嗓子喊着:“诸君,天花散尽家财万贯,灯花燃风满楼而不熄,上等座可有贵人相助?”
萧祁手里还玩着那串佛珠,面上风轻云淡的看不出什么东西,陈颐却在心里替他暗暗捏了把汗。
陈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