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颂安浅笑:“三更渡。”
屋内男人的怒吼停止,差不多过了得有一两分钟,男人才出来开了门。见到黎颂安一个生面孔以后一时间拿捏不定,黎颂安把他往门里一推,穗穗不知何时换上了家仆的衣服,在门口守着。
蒋闻相仍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只能严肃道:“你……你是那位大人派你来的?”
“那位大人……”黎颂安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冷笑道,“蒋大人看不出我还是个孩子?”
蒋闻相愣了一会,马上反应上来:“你是……你是平清王!你……你不是被怀瑾侯看着,出不了侯府吗!”
黎颂安闻言一笑:“江南就是这么嚼我与侯爷的舌根的?不过不要紧。我来是与蒋大人有些要事相商,蒋大人可千万不要大呼小叫,否则……”
他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蒋闻相看了后觉得他简直可笑,嗤笑一声:“怎么?尔等小辈,也要欺负到我头上来吗!更何况你门口只有一个守着的,你可莫要说怀瑾侯也跟着你一起玩过家家!”
黎颂安好似是替他惋惜似的叹了口气:“您怎么就忘了,我母亲可是西北望族的公主,世代传承的巫医。凭我的侍卫和我两个人肉搏肯定是不及您府上的精兵,但我要是稍微施点药,让他们自相残杀……这可就说不定了,您说呢?”
蒋闻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脸色几乎像是被泼了墙粉一样变得苍白,踉跄了两步后坐在了坐塌上。
“而且我竟然有本事知道三更渡这个说法……那必然也是有本事知道点别的什么东西。”黎颂安从怀里掏出来一块令牌,“比如这牌子上的私印,表面上可是你江南都护府蒋大人的私印呀。”
蒋闻相嘴唇发颤,问他:“你想干什么!”
黎颂安:“我有办法让你逃过这一个劫难。你要知道,我既然是被侯爷看押的人,此次来江南肯定不会是我一个人来江南,你若是不想被侯爷查出来这些小把戏然后上交朝廷,让上面那位处理……你就该知道眼下谁还能帮你。”
“无知竖子!你……”
“难不成你还想让你那位大人来帮你吗?”黎颂安嗤笑一声,看了他这一身的肥膘,突然觉得十分恶心,“你要知道,陛下早就让赵首辅派人处理这些事了,侯爷来就是为了看着这些人……要不你说,为什么你的那位大人,迟迟未派人来呢?”
蒋闻相眼中露出几分茫然的神色,黎颂安又道:“所以说,我可以帮你瞒过侯爷,但前提是你要拿出来那三十万两白银,否则我也不好交代。”
蒋闻相看着黎颂安的眼睛,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你现在无疑已沦为弃子,我听说蒋大人小女儿才五岁大,妻子肚里还有一个……蒋大人,家财万贯儿女双全只需损失三十万银和家破人亡名誉全毁……您还是算的明白的吧?”
蒋闻相脱力地坐在地上:“你想要什么?”
黎颂安笑道:“我明日还会来,同你一起选个……绝佳的方案。”
另一边,萧祁站在堤坝上沿途看,竟然不知这案子该从何下手。
他们看见赵首辅派来的人和江南都护一起做戏,说是做戏,实际上人家该捞的捞了,该找的也找了,什么都没找到那谁也怪不着他们没认真做事。
可就算如此,萧祁还是不信天底下有什么说没就没的奇怪事。
他不信天地不信神佛,更不会相信什么蛟龙作祟一倒腾把那三十万两银两给收了。
他这两天不少去找百姓间打听,就没人见过那三十万两白银,更别提什么蛟龙了。
难不成那银两根本没从京城当中运出来?
江南都护府……
萧祁在心里暗暗想着。
陈颐:“与其在这穷打听,不如去黑市,那个地儿该有的都有,该打听的都能打听的到。”
萧祁闻言嗤笑一声:“真是有意思,当我不知道?我早就让人盯着黑市了,但迟迟没有消息。”
自从黎颂安捧着精铁给他看,他便知道这件事和那火器脱不了关系,他第一时间就派人盯紧了黑市,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这无非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在他的手伸进黑市之前这东西就已经根深蒂固了,要么就是他根本就没有混到能弄到黑市精铁的地步。
萧祁下意识排除后者,先不说他位高权重,这黑市还是他一手帮忙扶持,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呢?
他又叹了口气,心想这武将是真真正正不适合来破案。
刚想打道回府,不知何人将他来江南的风声走漏了出去,不过好在他原本也就没有特别隐瞒,如今走漏风声也不算什么大事。
比如江南都护家嫡子,如今正在江南水军当差,听到萧祁在江南,立刻派人来请,想邀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