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抬眼瞥了一眼:“你看不起我?”
陈颐:“你是说什么?运气还是钱?”
萧祁道:“不管是什么,我觉得你都瞧不起我。”
陈颐思考了一会儿,对着他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萧祁:“………………”
这不能怪陈颐,毕竟从陈颐跟着萧祁后他就发现,这人运气是真的不怎么样,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霉的不能再霉了。
这种事情多的不能再多,比如出门差点被发疯的马给撞了,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发现刚裁的衣服被石子儿给划烂了,还丢了跟着自己许久的一块玉佩,虽说后来也找到了,但也是花了重金才找了回来,完事儿还被那老翁嘲笑,说这块玉佩是个西贝货,还真有傻子愿意要。
不但如此,宫里皇帝逢年过节都会抓阄拉人表演节目,都是些达官显贵谁也不乐意献丑丢人,结果次次都是萧祁中。久了李承烨也觉得不对,便把抓阄换成了摇骰子,说是点数最小的来,结果还是萧祁本人,下一次换成点数大的,结果又是萧祁。
实在是不能怪萧祁,有的时候陈颐都想把他拉去给那算命的看看。陈颐是个行动派,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结果那睁眼瞎老头对着他看了一会儿,连忙摇摇头说这人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倒点小霉不要紧,就怕无亲无故独身一人。
萧祁笑说那又如何,他乐得自在。
那老头气的胡子一冲,对他说:“你如此这般,情得历经坎坷才能修得正果不提,就单说你心里所愿,也不一定能得了你的偿!”
萧祁满不在意,只是这些事儿在陈颐心里记了很久。
见陈颐在这出神,萧祁不乐意管他,边问:“琉璃姑娘,敢问咱这儿是怎么赌?”
琉璃见他不像是一个赌徒模样,便说:“简单里赌,摇骰子,谁点数大谁便赢了。”
琉璃刚放出去请人的话,不久就上来一位膘肥体壮的商人,那发冠上还镶着金,光是玉佩腰间就别了三四个,也得亏那腰粗面积大,否则还真放不下这些。
那商人一笑,满脸褶子把一双眼睛挤的看不见:“您别嫌弃我为商贾,但您要的东西我这儿也确实是有。当下这个世道,这层楼里的贵人们哪能那么轻易把铁票往外赌?我一个商人用不着这些,拿来赌了也合你意。不过这位官人,你可得告诉我,你能给的起什么呀?”
萧祁思来想去,便问:“前些年西洋进贡来一瓶葡萄酒,要是不要?”
那商人立刻摆手:“葡萄酒而已,处处都是,不要,不要!”
萧祁闻言立马笑道:“你说的是普通的葡萄酒,要知道我手里这瓶,整个大靖就只有三瓶。一瓶在那位手里,一瓶在赵首辅手里,一瓶传说也在那位手里,但实际上只是不慎被宫人弄丢,转折沦落到我手里。你可别不信,你要知道,贡品都在航运司刻过章,你大可以拿去鉴。”
商人闻言眼睛亮了一亮:“当真?”
萧祁点头:“当真。”
陈颐立刻把他拉到一边:“你疯了!你要知道那可是皇帝赏给你的!你……”
萧祁凉凉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喜欢喝?”
陈颐:“……”
陈颐想到那股酸酸涩涩的味道,默默退下了。
商人一见这肉疼的表情登时就同意了,生怕这到嘴的肥肉跑了。多喜欢这葡萄酒倒是算不上,就是这皇帝给的可谓是难得中的难得,能收藏一瓶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那人欣然同意,率先拿起盅子摇了起来。
“开!”
三枚骰子,两四一三。
算不上大,开的瞬间商人就被吓出一股汗来,旁边服侍的小妾赶忙用自己腰间的手绢帮他擦了去,一身油脂混上粉黛胭脂的味道,萧祁反而有些恶心了起来。
他随手摇了几下,三枚骰子,两一一四。
萧祁:“……”
商人顿时大喜,赶紧招呼手准备要拿东西,还没来得及开口讲话,琉璃便道:“三局两胜,这才一局,王掌柜别心急。”
萧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琉璃。
琉璃生的美,看着瘦削,仿佛如那王飞燕一般的斤重。眉眼生的全然不似极乐坊里的女子,更像是哪家人家的大户小姐,一股子读书气。
恰时琉璃转过眼来看,两人一对视,琉璃欠身行礼,微微笑着。
那商人满是不服,但琉璃似乎在这极乐坊有点地位,便也不敢多嘴,拿起盅子又摇了几下,一开,竟是两五一三!
商人再掩盖不住脸上的喜悦,刚才还淌着汗的脸又重新堆起了褶子。
萧祁刚要动手摇,却感觉手上仿佛忽然绕上一条线,那线微妙的紧,他这个距离都看不清楚,要不是真真正正在自己手上缠着,他几乎都要觉得是得了什么癔症。
他抬眼一看,琉璃姑娘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