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靚仔都唔似老爷,话唔定系个野种!(我怎么看这个死小子都不像老爷,说不定是个野种)”
“够啦!吵喧巴比(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啊!”
发声的是大太太,她被人搀扶着站出来喝止。
“大姐...”三太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对上大太太的眼睛,立马住了嘴。
“高小姐,去上支香俾老爷吧(去给老爷上支香吧)。”
大太太发话,高榕自然不敢不听。她拉着裴裳站起来,拍了拍灰,慢慢走到了灵前。
有人立刻递上来了三支香,她接过,带着裴裳跪下去磕了三个头。再起身,把香插入香炉时,她的视线正好对上了遗像,而那张遗像恰好“叭”一声倒下了。
她顿时吓得一哆嗦,身后三太的声音也再次响起“老爷,一定系老爷返来了,老爷,你系唔系好嬲呢个女人啊!(你是不是对这个女人很生气)”
“高小姐,唔该你将老爷的相摆好。(请你将老爷的相摆好)”一直冷眼旁观的二太太开了口。
“我?”高榕根本不敢去看那遗像了。
“做乜,你惊啊,唔系惊鬼啩,心中若冇鬼,就乜都唔使惊。(怎么,你怕啊,不会是怕鬼吧,心中若无鬼,就什么都不用怕)”二太太带着三分冷笑。
适逢一直在做仪式的道士往火盆里撒了些东西,火势突然转旺,“轰”地一下窜起了骇人的火苗。
高榕吓得直接歪倒在地。
“呵呵...”
裴裳冷不丁地笑出了声,旁边的尹襄阳十分诧异,扭头便见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烧纸的火盆。
魔怔了?
她疑惑看向另一边刚坐下的律师苏民,对方也看着她,举着食指在脑边转了转,似乎在无声询问“这孩子精神受刺激了?”
无人知晓。
隔天的葬礼,除了殡仪馆配置的送葬队,仍然就三个人参加,尹襄阳,裴裳,律师苏民。
坟前的整个仪式,冷冷清清。
三人肃穆地听着阴阳先生念完咒,就迎来了最后的告别时刻,漆黑的棺木被放进墓坑,两个工人开始填土。
“亲朋好友可以离开了,不要回头。”阴阳先生撒着纸钱高喊。
裴裳率先掉头就走,尹襄阳与苏民则深深鞠了一躬,才跟上去。
他们没有留意一只黄色的飞蛾不知从哪儿冒出,跟着飞了好一会儿,落在了裴裳的肩膀上。
裴裳原是要抬手拍打的,却最终又放下了手,只是不再理会,等他上了车,飞蛾便飞走了。
三人从公墓离开,就一起去了苏民的律师事务所,他要在那里宣读遗嘱。
高榕的遗嘱也极其简单。
客栈“他乡遇“和一辆SUV转赠尹襄阳,而裴裳要继承的是银行账户里624万存款、安陵市郊一套市价470万的别墅、粤江一套市价1200万的豪宅大跃层(大越层对外出租中,租金年收50万)和一间市价266万的商铺(商铺对外出租中,租金年收30万)。此外,还有银行保险柜存放的一条价值500万的祖母绿项链,不过这些都要等到他与尹襄阳同住满三年后,才能接手,目前暂时由尹襄阳和律师苏民作为遗产管理人,共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