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退敌
    “结果呢!?百年了,我为情所囿,剑术困于六段,无有寸进。而你们,及你们的高徒,别说打平手,连个来挑战的都没有。你们的争强好胜呢?战意呢?我不该替你们羞愧?”

    众人脸色一噎,独孤信独占“门主”与“快剑”两个席位,最开始是有人不服的,但在他手下实在输得身心俱创,外伤能医,心伤难治啊。君不见,那二长老至今没有突破中期瓶颈么。

    独孤信掌权后,快剑门也从日渐式微到如日中天——修炼资源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逍遥。安逸的日子久了,渐渐也没了逆境求生的迫切。

    独孤信立于门边,挡住门外光线,“且问,究竟是我私情败了快剑,还是门内安乐之风败了快剑!?”他袖子一挥,一股灵压冲得众长老衣发摇摆,“诸位长老,大厦将倾啊,你们还有闲工夫在这管我私事呢?”

    “你你你!!”二师伯脸色发青,半天没说出话来。

    “算了吧,别说了。”大师伯抬手拉他。

    “算什么算!”二师伯甩开他的胳膊,“独孤信,你身为快剑犯戒之下怎能算‘私事’?若门主犯戒不罚,你有何脸面管束门下?我只问你,你知规而犯,该不该罚?”

    独孤信倒也坦然:“该罚。”

    “好,盟城武斗场比试,你应不应?”

    独孤信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他,望向身后坐着的同辈几个师兄:“你们,怎么说?”

    几人对望几眼,独孤信大师兄何妄断率先开口:“我驻守盟城已久,此次仙魔大战不同以往,快剑门理应大局为重,团结一致,共御外敌,此刻实在不宜自伤根本。我虽无法阻止此事,但也不会参与。即刻便去驻地值守。”言罢,拱手施礼,转身离去。

    太上长老打个大大的哈欠,仿佛才睡醒:“怎么,散会了?那我回去了,唉,我这半截子入土,不禁折腾啊。”说着由徒弟扶着站起身往外走。

    二师伯傻眼,他费劲请来这这老家伙,还什么都没说没做呢,“师叔!你这……”

    太上长老一边迈出门,一边摆手:“我觉得信小子说得也没错啊,我这一脉确实该好好拾掇拾掇了,安乐得都不思进取了。”

    他这一走,平时就处事温和与独孤信交好的两位师兄也起身而去。转眼八峰去其一半。

    二师伯气得咬牙切齿:“言语退敌!独孤信,你能耐啊!!”

    独孤信没搭这茬,看看还留下的几人:“诸位,三日后,武斗场。凡有信心挑战者,不肖徒独孤信,恭候。”他夸张地深鞠一躬,随后甩袖而去。徒留屋内几峰长老们脸色各异,半天都没人开口。

    .

    列凌几个师兄弟跟在独孤信身后,彼此交换着眼神,最终还是大师兄列凌被选出来。列凌也是无奈,觉得叫大师兄不如叫出头鸟,“师父,仙魔大战在即,此时比斗难免让其他门派多想,何不以此为由先把事情压住?”

    “借这次比斗,要立威的。”独孤信一边往前走,一边回道:“‘快剑’不动情之说由来已久,我之前灵力暴走,恐怕已引起不少人对我实力的怀疑。兵临城下,最忌人心浮动。此刻若不能服众,我留这儿也没什么用了。”

    二师兄段祥接口:“但若真有人使些阴损之招,岂不只能被算计?”

    “不必担心,我自有计较。倒是你们……”独孤信回身看向徒弟们:“我刚才话也不止对他们说的,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挑战‘快剑’之名?“

    “……”众人皆是一噤。

    半晌,四徒弟古岱山憨笑:“与师父挑战,我们还差得远呢。”

    听得这话,独孤信不由思索,是不是自己平时真的太强势?压榨门内太过?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立不起来呢?“快剑门内弟子皆可挑战‘快剑’,我绝不会事后难为。”

    几人面现犹豫,上次悟明挑战了,结果光那顿冷落就喝一壶的,且不说那还是被独孤信逼着挑战的。

    独孤信没料得他们想到那一层,但见众人不语,心下恼怒:“我教徒弟不是当摆设的,若再如此废物下去,全都滚蛋!”。

    几人头垂得更低,待独孤信独自走远才抬头彼此对视,脸上都不好看……总感觉最近师父怒气很旺,这是迁怒吗?

    .

    “提亲”乱局之后,几日过去,独孤信第一次回房。

    门开就见悟明已经起身,着中衣赤脚坐在床边。身边还站着一个两三岁大,白衣白裤的小男孩,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听见门响两人回头看过来,见是独孤信,那孩子“嗷”一嗓子,捂着屁股奔着墙撞过去,转眼消失在墙里。

    独孤信微惊:“这猴子什么时候化形了?”原来这小男孩就是当年被独孤信切了好几次尾巴的灵猴小白,视独孤信简直如洪水猛兽。

    “年前的事。”悟明想着它捂着屁股的样子,颇有些无奈。

    独孤信:“怎么没听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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