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言善道
    临时驻地大厅内,施加法阵扩容,才让快剑八大长老和随从弟子都进入其中。

    坐在左侧首座的是一个发须全白的老者,满面皱褶,几乎看不见眼睛。这是独孤信师祖那一辈唯一还在世的太上长老,也是快剑门上一任门主。没人记得他有多大,只知他修为在元婴后期,是目前快剑门内修为最高的人。平日慈眉善目,总叨唠着“半截入土”,与世无争的师祖本次竟也到场,可见是有人使了大力气。

    这个“人”显然就是坐在太上长老下手的“二长老”粟谨言了。

    粟谨言是独孤信的二师伯,此时已是元婴初期修为。他脾气火爆,一向跟独孤信较劲,而要说起两人宿怨,可谓由来已久。当年,粟谨言乃是快剑门内外都看好的继承人,他自己也信心满满。却不成想他师父坐化之际把“快剑”之名传给自己那“和事佬”般的“三师弟”——原因是三师弟有个天才徒弟,当年才15岁的独孤信。

    自己输给一个筑基期的崽子?粟谨言根本顾不得自己“二师伯”的身份,直接就去踢场子了。谁料到,他竟被还是少年的独孤信几句话损得无言以对。若不是三师弟拦着,他当场就兵解那混小子,哪还有后来那么多事?

    但就是那几句话,竟成了心结,导致他自那以后百年无法突破,如今好不容易结婴,却又卡在中期瓶颈。此后二师伯不断找茬针对,结果么……看看他门下日渐息微的状态也就知道了——独孤信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善男信女,那是嘴狠心更狠的主。新仇旧恨的梁子就这般结下,怎么也解不开了。

    这次,明显是独孤信有了大错处,粟谨言得到消息后,力邀所有长老齐聚,还把一直避世不出的太上长老也请出来,下定决心要“一击必杀”。

    坐在右侧首座的是独孤信的大师伯肖别离,幽月派之战后百年,如今他已是元婴中期修为。大师伯少言寡语,一心求道,唯有面对二师伯时他才无奈参与俗世。

    这三人再加上元婴中期的独孤信,就是快剑门四大元婴修士了。

    一门四位元婴大能,其下结丹修士众多,快剑门牢牢霸住了第一剑修门派之位,甚至说是人族第一大派也无人敢质疑。尤其是近百年来,在独孤信的运筹下,更是渐渐有了一家独大的架势,不知羡煞引嫉多少人。

    然而,任外界如何羡慕,第一剑修大派内部就真的铁板一块吗?

    .

    此时,八大长老齐坐厅中,偶尔嘴唇翕动,却一点声音没有,是在私下传音。

    足足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远处击磬声传来,由远而近,快剑颀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外,亲传弟子除悟明外都跟在身后。众人面色各异,身形微动。

    进门后,独孤信径直走到主位,旋身坐下,拿起灵茶慢慢喝一口,抬眼四下看看:“凑这么齐,来逼宫啊?魔族还没攻来,快剑门就要分家了?”

    独孤信的大师兄何妄断一直驻守盟城,此时忙开口:“阿信,你这哪里话?快剑门一向团结,这话莫让外人传了去。”

    独孤信转头看向他,又看看周围:“不是来逼宫分家的?”

    “当然不是。”大师兄肯定道。

    “不是。”“不是。”众人摆手。

    独孤信点头,随后又问:“那诸位长老违背守派之责,留快剑山和多处重要驻地空门在后,来干嘛的?”他脸色冷沉盯着众人,“一旦门内和驻地有失,谁担责?”

    有几人下意识瞥向二长老粟谨言。独孤信顺着看过去:“看来是二师伯率众擅离职守啊,若不能给我个合理解释,你峰上今年的供给怕又得缩减了。”

    “还减?独孤信你莫要欺人太甚。”二师伯一拍桌子跳起来,“你上次无缘克扣,我还没找你算账。”

    独孤信面带嘲讽:“无缘吗?是谁在残剑谷与人争斗有失,害门内损失百万灵石?您一个赌约百万,倒是很大手笔,让你补损失,有问题?”

    二长老抹不开面子:“是你最早开始跟人下注,我才……”

    独孤信:“呵呵,我赢您就能赢吗?二师伯斤两几何,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

    “行了,今天到底来干嘛的?”实在听不下去,大师伯肖别离开口打断两人争论。

    二师伯这才反应过来,话题完全被他带跑了:“独孤信,你休要顾左右而言它。你身为‘快剑’,却当众承认有道侣,可有此事?”

    独孤信身子往椅背靠去,显得有些懒散:“确有此事。”

    二师伯料他还会发挥一贯的诡辩,不想这次这般痛快,倒有点意外:“额,你、你身为‘快剑’难道不知道门规明确规定‘快剑’不能动情?你这是公然犯门规!”

    快剑还没说话,另一长老——独孤信的二师兄接话:“二师伯此话差矣。门规只说‘快剑’不能动情,这……道侣也未必就‘动情’啊。”

    “对,我师弟修‘无情道’,一贯冷情,”独孤信的三师兄夏忠也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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