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明这些天一直待在房里没有出去,倒不是真罚得太重下不了床,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关系突然挑明后外界可能的各种眼光,那晚矛盾的爆发和主动的情事,独孤信无处不在的控制和无法忽视的深情退让,让他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此时师父再次出现,门外的光芒和他一起闯进来,悟明的暗室又被迫点亮。
悟明抬眼看他,哂然一笑:“你一直在闭关,五天前不算,这是咱俩头一次私下说话。”
独孤信从这话里体味出一股埋怨和……撒娇?快剑沉默迈步坐到桌边,眼神落在他的赤足上,深色地板显得皮肤更苍白,脚踝细瘦,顺着往上是清瘦的身板,干净的五官……
独孤信略思量后也笑起来:“那你应该恭喜我终于突冲破瓶颈啊。”
悟明便瞬间想起他当时心境冲撞的情况,哂笑之意敛去,垂眸不语。
独孤信继续加码:“哦,对。你已经送过大礼了。差点让我一念入魔的大礼。”
悟明心下愧疚:“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独孤信看着他低垂的眼睛,睫毛长直,形成一片阴影。他伸手拂过那片阴影,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手指抬起他的脸对着自己:“你啊……”
以为他又要挖苦,他却只是倾身过来,所有叹息消失在唇边。这个吻很温和,甚至不带什么情欲,悟明却觉得有些沉溺——三十年没见了……
独孤信似是完全没发现他的留恋,很快结束亲吻,坐直身子。从储物镯里拿出一块玉简递到他手里:“这是我的私藏之所,位置和进入之法写得很清楚,你收着。”
悟明一时糊涂:“为什么给我这个?”
独孤信侧身倒杯灵茶,喝一口才道:“今天快剑八峰长老来问罪,我定下三日后武斗场应战。”
“八峰?”悟明恍然,“问道侣的事?”
独孤信点头。
“你认了?”他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认?”
“不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公开过吗?”
“是你要瞒着的吧?”
“你是‘快剑’,不应该瞒着吗?”
独孤信挑眉乐了:“原来是一直在替我着想吗?”
悟明眸光一顿,转移话题:“现在他们抓到你有违门规,不会罚你吗?”
“肯定会了,料想这帮人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顶多多找点人呗,废物捆一打也还是废物。当然,万一有什么意外……”独孤信指指他手中的玉简,“这里东西足够你短时间藏身避祸。过了风头,改头换面另寻他处吧。”
悟明反手扔回去:“收回去,我用不着。”
“以防万一而已。”
悟明直勾勾瞪他。
独孤信起身紧挨着他坐到床边,把人扯进怀里,将玉简硬塞他手里:“你就当是替我收着,就当……定情信物?你给人姑娘就一把破剑,我这可是半生所藏,比你有诚意多了。”
寂月是破剑?“你够了!”悟明拧眉怒道。
独孤信面露苦楚:“我可是因为你刚刚心脉受损,又因为你的事要去应战,你就这态度?”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悟明无可奈何:“明明你是可以否认的……”
“否认就是怕了,我会怕那帮废物?再说,也不能让你总没名没分的跟着我啊。”
悟明气结,深知说他不过,又去掏玉简要还他:“那就别备这‘万一’。”
独孤信搂住他胳膊钳制动作:“我自有分寸,放心吧。”
悟明还想挣扎,又被他拉住纠缠起来。
“之前打得挺重,伤好了没?让我看看。”
“已经好了,别脱我衣服。”
“老夫老妻的,害什么羞啊?”
“你才害羞!”
“呵呵,是啊,我很害羞的。郎君你得主动点,好好‘引诱’我,才能秽乱师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