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明还在沉默，那厢独孤信已经拔剑了，龙凤胎目露绝望。
“放，放了他们吧。”悟明突兀开口。
独孤信握着剑，眼神盯着他，比剑尖还扎人。
“身不由己而已。至少应该留条活路……”他补了一句，不知道在说服谁。
姐弟俩仿佛拿到特赦令，扭头看向独孤信，充满期冀。
独孤信似乎陷入思考，几息后，他收剑说道：“幽月派那边，不用担心，我会找柯老鬼算账，他没机会追杀你二人。”
姐弟两人对视，掩不住欣喜，这不光逃得性命，连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可惜刚松口气，就听他又说：“至于你们，各留一臂，可以走。”
欣喜转瞬成空，两人颓丧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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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明跟着独孤信离开荆棘川，他们并未直接回驻地，而是去到最近的一处城镇。这里紧挨灵隐山，名为灵隐镇。镇中有修士聚集，还有商铺、街市可购买或换取修炼物品。
悟明的伤不宜再拖，独孤信带他找店家下榻，设封印后马上开始给他疗伤。先清理伤口，再以大量灵气一点点逼出魔气。
魔气终于清除干净，伤口在对方醇厚的灵力下缓缓愈合。悟明松口气，敛神观察对方神情。师父眉眼低垂，从荆棘川开始，他就没再说话。
悟明摸不准他的喜怒，试探着问：“师父是在生气吗？怪我插嘴那龙凤胎的处置？”
独孤信抬眼看他片刻：“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以后都可以交你决定。”
悟明有些惊讶这个让权的承诺：“这二人是……幽月派的金丹修士，算无关紧要吗？”
“当然。这二人坦白太多秘密，已经是叛徒，不可能再回门派。何况他们已经断臂，实力大减并无威胁。”独孤信微顿，又补充，“于我，更无关紧要。”
这后半句颇有点与他解释的意味，悟明下意识清嗓子：“师父出秘境就一直不语，难道不是生气？”
独孤信微侧头：“你方才动杀心，还归咎于我，我以为你会想静静。”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他猜中心思，依然每次都感到图穷匕见的窘迫。悟明张张嘴，不知该如何答话。
独孤信了然一笑：“想问什么，直接问。”
“师父会说？”
“你可以试试。”
悟明咬着嘴唇犹豫片刻：“为什么，你好像总能明晰别人在想什么？”
独孤信眼睑微眯，压低身子，仿佛要与他低语。悟明禁不住好奇，往前凑去，只感他气息拂在耳畔——“不告诉你。”
悟明眉毛抖动，几乎翻出白眼。
师父看他吃瘪的样子，咧嘴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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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川内遗留的心魔法阵隐患极大，不能置之不理，虽然已经明确幽月派是荆棘川噩兆原因之一，但显然背后魔族势力更为可怕。情况很棘手，但他们手里也没有足够证据，该如何是好呢？
悟明伤口治疗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此时天色已晚。月色懒散，独孤信也有些懒散，他靠在床头，对这番担忧表示认可：“你有什么想法？”
“我？”悟明坐在另一侧，姿势依然板正，答得略有迟疑，“我想的，怕不够严谨。”
“随便说。”
悟明思忖片刻：“若能像之前所说，得到幽月派勾结魔族的证据，便可联合其他门派将其围剿，这是最好的。”
独孤信：“很难。毕竟柯老鬼也不傻，他不会留明显的证据。”
悟明深以为然，他缓缓说：“其实，似是而非也就够了。之前他们来快剑门寻衅，不也是道听途说而已么。”
独孤信颇为赞赏地点头：“不错。我从没指望能拿到是确切证据，之前说要去搜集证据，只是要让柯老鬼紧张防范，他时刻如惊弓之鸟更容易露破绽。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派几个废物来埋伏，呵呵，幽月派实在是无人可用了。”
屋内月光稀疏，悟明身上半明半暗：“既然无证据，便要有由头。可以借着之前幽月派入秘境弟子等级很低的钩子，把柯掌门假婴、幽月派入魔的消息全部抛出去。让正道修士们去对峙，只要人够多，任他防御如山，也能凿穿。”
“仅凭猜测就能鼓动修士去冲锋陷阵？”独孤信继续问。
悟明顺着他的思路：“若幽月派有克制心魔的办法呢？他们与魔族勾结，获得了克制心魔的——心魔镜。”他唤出之前的铜镜，随手摆弄一下，“证据就摆在眼前。攸关心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