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不动心。”

    独孤信直起身，拉近两人距离：“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拿到足够证据。”

    光线晦暗，悟明手里的镜子微微发光，却照不亮他的表情：“谁在乎证据？他身死派灭就够了。”

    独孤信啧啧称奇：“此番是要以人心贪婪，直接覆灭幽月派啊。这么狠？”

    也许是心魔未解吧，悟明听见自己说：“他几次想害死你。他该死。”

    “哦……”独孤信拉长声音，“是为了我啊？”

    那尾音从耳朵流进，落到心头，激起层层麻痒，悟明觉得有点儿闹心：“你是我师父，还是……还是我门快剑。”但是师父和快剑两个身份都不该、不能做的事，他全做了。

    独孤信笑声很玩味：“没了？”

    悟明突然冒出个念头：干脆遂了他的意。经历心惊胆战的一天后，痛快地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春宵，有什么不好呢？

    然而，开口时，他说的依然是：“没了。”悟明盯着手里的铜镜，慢慢又加一句，“你不要死。”

    夜凉如水月如钩，床塌三尺人无言。

    半晌，悟明在境面的倒映里看到独孤信的吻落在自己颊边，耳边传来轻语，他说：“好。”

    .

    不日，灵隐镇的拍卖行突然放出消息，在三月后的人间上元节之际，将拍卖——心魔镜。据说此物可以控制心魔。

    对于心魔，以往只有几种昂贵灵药可以略微固灵增强防御，从未有任何法宝可以加以克制，更妄论控制。这心魔镜若是真的，可谓开了天机。

    镜子不多，一共五面，各个都是天价。

    围绕着这五面心魔镜，各路消息不胫而走。短时间内，正道修仙界各个势力都派人来到灵隐镇。灵隐山下清冷的小镇热闹起来。就连快剑门的独孤信都亲自到场了，甚至有还人见到妖族和魔族也出现在此。

    .

    幽月派内厅。

    柯掌门非常震怒，胡乱劈死几个门下弟子，怒气未消地质问副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共才五面铜棱境，之前让那贱人去埋伏独孤信，带走三面。怎么现在又出现心魔镜？还有那对贱人，找到没有！？”

    副掌门也姓柯，名柯耀，乃是柯掌门后人，此时一脸冷汗：“已经找了几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心魔镜的事也打探过了，样子与铜棱境简直一模一样，据传可以控制心魔。铜棱境抵抗心魔入侵已经很了不得，那心魔镜竟还要厉害几分。掌门，是不是那兽魔还将其他镜子送入人族了？”

    “你这是问我呢！？兽魔好久没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这修炼所需菁纯魔气还不知要怎么续上。真是……”柯掌门脸色狰狞，以往仙风道骨是一点也见不到。

    掌门入魔后比以往更加易怒。想着刚才几个弟子无端惨死的样子，柯耀噤若寒蝉，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柯掌门来回走动两圈，总算平静些：“你去给兽魔再发信，就说、就说我找到新的妖兽聚集地，让他速来商议。然后那什么心魔镜，不是拍卖吗？你去拍，不管多少钱，弄到手。”

    柯耀赶紧称是，复又问到：“那范依……那两贱人，还继续追查么？”

    “废话！查！”柯掌门咬牙切齿，“找不到他们，把范家整个屠掉！”

    “是、是。”

    柯耀正要退出去，柯掌门又喊住他，“等等。给我找两个炉鼎过来。跟你说找几个个头高的，这么久了还没找到？”

    柯耀重新站好，有点弄不准到底多高算高：“上次那个还不够高？”

    “不够。再高点，最好比我高。骨架结实些，长相冷点，脾气最好傲点……”

    柯耀下意识向他看过去，掌门色欲熏心的脸上有难以抑制的向往和愤恨。柯耀恍然明白他在肖想什么，他心下大惊，咽咽口水才答道：“明白，我去留意。”

    柯掌门捋捋胡子：“碰见合适的，甭管是不是炉鼎，用些手段带回来。别留下把柄就行，明白吧？”

    柯耀垂头应承。

    “这会儿，先带两皮实点儿的过来。别跟上次似的，我还没尽兴就死了。”

    “……是。”柯耀低头看不清神色，默默退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