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着膝盖喘气,余光瞥见场边抱着保温箱的身影——沈婉溪正踮着脚把冰镇酸梅汤递给队员们,发梢沾着汗珠,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白光。
“队长!”江野抱着篮球跑过来,用手肘撞了撞他,“你家后勤部长今天带的薄荷糖可救了命了,刚才小吴被晃倒的时候,要不是婉溪塞了颗糖给他,他舌头都要咬断了。”
傅景琛扯下护腕甩到肩膀上,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裴星遥在天台阴影里攥着U盘的画面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他揉了揉后颈,走向沈婉溪时故意加重了脚步。
“手怎么这么冰?”他抓起她递来的酸梅汤,指尖却扣住了她的手腕,“不是说让苏念棠帮忙搬保温箱吗?”
沈婉溪被他握得手腕发颤,耳尖泛红:“我答应了要给每个人准备专属小卡片……”她指了指保温箱侧边,那里整整齐齐地贴着便利贴,“林砚舟胃不好,我泡了小米粥;江野爱喝甜的,我多放了蜂蜜……”
“傻不傻。”傅景琛的拇指蹭过她的腕骨,声音却软得像化了的雪糕,“你自己呢?”
“我……”沈婉溪刚要开口,江野的大嗓门突然响了起来:“婉溪!冯同学说他报名了啦啦队,让你帮忙改动作!”
傅景琛的眉峰猛地一皱。
冯同学?
那个总缩在志愿者堆里、被裴星遥当枪使的软蛋?
他转头时正好看见冯同学从器材室探出头来,眼镜片反射着光,手指绞着啦啦队的荧光棒,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仓鼠。
沈婉溪已经提着保温箱走了过去,发顶的草莓发夹随着脚步晃呀晃。
“等我。”她回头冲傅景琛笑了笑,酒窝甜得能酿蜜。
傅景琛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冯同学接过保温箱时抖得厉害的手。
林砚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昨天查了志愿者排班表,冯同学这星期根本没报啦啦队。”他推了推眼镜,“裴星遥的课表显示她今天没课。”
“让陆知遥盯着婉溪。”傅景琛捏扁了矿泉水瓶,“还有,查查冯同学的手机——上回在后台,他替班时接的那个电话,通话记录删得太干净了。”
比赛当天的篮球场就像一口沸腾的锅。
沈婉溪蹲在替补席旁整理毛巾,苏念棠突然凑了过来,鼻尖皱成了小包子:“婉溪,这瓶脉动味道不对。”她晃了晃从补给箱里摸出的饮料,“我刚要拿给小吴,凑近一闻有股辣椒面的呛味。”
沈婉溪接过瓶子,拧开的瞬间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瓶口窜出的辛辣气味直冲头顶,她被呛得眼眶发红:“这、这是辣椒水!”
“谁放的?”苏念棠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目光扫过正在热身的队员,“刚才补给箱一直放在器材室门口,除了我们,只有冯同学进去拿过备用哨子。”
沈婉溪的指尖在发抖。
她想起三天前冯同学找她改啦啦队动作时,目光总是往她的包上飘——裴星遥上次没塞进包里的东西,是不是这次想换种方式?
“我去调监控。”苏念棠掏出手机快速按了两下,“你先别声张,把这瓶收起来当证据。”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景琛要是知道有人动你……”
“嘟——”
裁判的哨声打断了对话。
傅景琛穿着11号球服跑了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了一撮,看见沈婉溪手里的饮料瓶时脚步微微一顿:“怎么了?”
“没事!”沈婉溪把瓶子藏到身后,冲他扬起了笑容,“你刚才那个变向过人超帅的!”
傅景琛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没有说话。
他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去了她被辣椒水呛出的泪水:“等下比赛,你站最前排。”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投三分的时候,要笑。”
哨声再次响起时,傅景琛就像一头被点燃的狮子。
他断球、突破、暴扣,每进一球都要转头看沈婉溪——她举着自制的应援牌,上面用彩色马克笔写着“傅景琛最棒”,发梢沾着汗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队长!给个特写!”江野在篮下喊道,故意把球往傅景琛怀里砸。
傅景琛接住球的瞬间,目光精准地锁住了观众席第一排——沈婉溪正踮着脚给摔倒的小队员贴创可贴,发顶的草莓发夹随着动作晃呀晃。
他突然变向,在三分线外起跳。
抛物线划过天际的刹那,他听见全场的惊呼,还有那声最清晰的“景琛加油”。
篮球“唰”地入网,他落地后直奔沈婉溪,在所有人的起哄声里摸了摸她的头:“刚才那个球,是给我家小朋友的。”
沈婉溪的脸涨得通红,应援牌都拿反了。
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