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上楼的背影,直到三楼窗户亮起暖黄的光,才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查这辆车。”他把傍晚在校门口拍的车牌照片发给林砚舟,指节抵着额头靠在车身上。
刚才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还在视网膜上晃——外地牌照,车窗贴了深色膜,前排男人按手机的动作太像在发消息。
沈婉溪的安全是他的命门,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风险,都得掐灭在萌芽里。
“半小时后给你结果。”林砚舟的回复简短有力。
傅景琛盯着手机屏幕,喉结动了动,转身往巷口的便利店走。
他得买盒沈婉溪爱喝的蜜桃乌龙茶,顺便把今晚的情绪收进肚子里——她刚经历裴星遥的事,不该再为这些不明不白的麻烦担惊受怕。
便利店冷柜前,他指尖在乌龙茶瓶身上摩挲出薄汗。
玻璃倒影里,他扯了扯嘴角,确认表情足够轻松才掏出手机给沈婉溪发消息:“今天在实验室偷拿了颗草莓,给我家小朋友当宵夜?”
消息秒回的可爱颜文字让他紧绷的肩背松了松。
正往收银台走,林砚舟的电话打进来:“车牌是套牌,车辆登记信息指向一家空壳公司。不过……”停顿两秒,“监控拍到司机下车时露了半张脸,和三年前骚扰过沈阿姨的讨债公司打手有70%相似度。”
傅景琛的手指猛地攥紧塑料袋,瓶身发出脆响。
沈婉溪的妈妈三年前被前夫的赌债牵连,后来是他找关系把人送出国才彻底摆脱纠缠。
难道那老赖又找回来了?
“我让江野调了全市路口监控,明天上午能定位到车辆落脚点。”林砚舟的声音带着安抚,“你今晚先别告诉婉溪,她最近神经绷得太紧。”
傅景琛仰头盯着便利店天花板的荧光灯,白光刺得眼眶发酸。
他想起三天前在公告栏,沈婉溪踮脚看处分通报时,睫毛上挂着的那滴泪。
她总把柔软的一面藏在学霸的外壳下,他怎么舍得再添一道伤?
“知道了。”他哑着嗓子应下,把乌龙茶塞进外套内袋保温,“对了,帮我联系钱摄影师。学校‘青春风采’活动需要拍个短片。”
林砚舟轻笑:“给沈婉溪的惊喜?我就说你这两天往图书馆跑那么勤,根本不是为了校长布置的发言稿。”
傅景琛耳尖发烫,快速挂了电话。
他摸着口袋里的小本子,那上面记满了沈婉溪的日常:晨读时总在第三排靠窗位置,课间会给后桌的小哭包讲数学题,下雨天爱撑淡蓝色的伞——这些碎片,他要拼成最亮的星送给她。
活动当天的礼堂像被撒了把星星。
沈婉溪站在后台,盯着镜子里自己被苏念棠精心别上珍珠发夹的模样,心跳快得要撞出肋骨。
她今天要代表文科班参加知识竞赛,可刚才路过观众席时,瞥见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空着——那是傅景琛的固定位置。
“婉溪,该你上场了。”陆知遥推了推她的背,眼尖地发现她攥皱的衣角,“放心,那家伙要是敢迟到,我替你踹他屁股。”
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沈婉溪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观众席。
前两排坐满了老师和校董,第三排是各班代表——等等,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那个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得低低的人……
主持人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第一题,《诗经》中‘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出自哪一篇?”
“《卫风·木瓜》。”沈婉溪脱口而出,余光瞥见那个身影动了动。
第二题关于文艺复兴美术三杰,她答完“拉斐尔”时,观众席传来细碎的抽气声——那个身影已经站到了过道里,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
“第三题,现代遗传学之父是?”
“孟德尔。”沈婉溪的声音突然发颤,因为那束花已经离舞台只有三步远。
傅景琛仰头看她,帽檐滑到后颈,眼尾的红痣在灯光下像颗跳动的朱砂:“这是我给沈婉溪的礼物。”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扩散到整个礼堂,“感谢她让我知道,校霸也能学会系鞋带,学渣也能看懂课本里的诗。”
礼堂炸成一片掌声。
沈婉溪望着他胸口别着的校徽——那是上周她亲手缝上的,针脚歪歪扭扭——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景:孤儿院的楼梯口,阳光落满他后颈的小痣,他半蹲着给小棠棠系鞋带,抬头时撞进她的眼睛。
“所以我想告诉所有人。”傅景琛走上舞台,把花塞进她怀里,玫瑰香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沈婉溪是我见过最亮的光,而我,想做永远追着光跑的人。”
沈婉溪的眼泪砸在花瓣上,模糊了他的笑脸。
台下不知道谁喊了句“在一起”,立刻引发全场合唱。
她